“也许......要几个小不点?”

沉醉其中。

太阳高高悬挂在大都会上空,将金色的光芒洒在百年纪念公园里,正义联盟把一大片草地变成了慈善游乐场。彩色的帐篷在微风中猎猎作响,笑声如音乐般回荡,孩子们手指上沾着棉花糖、脸上带着彩绘的痕迹,在摊位之间穿梭奔跑。

这正是克拉克总说这个世界应该多拥有的那种日子。

然而,尽管活动热闹非凡,他们能做的却只是看着他。

在稍远处,他们双手松松地捧着一杯温热的苹果酒,倚在树旁,静静地注视着克拉克·肯特在他最自然的状态下所化身的那场欢乐旋风——被孩子们簇拥着。超人已经和一群四年级学生掰过手腕(而且输得相当惨烈),用热视线以精准得离谱的控制力扎过气球动物,此刻正抱着咯咯笑的双胞胎转圈,仿佛他们毫无重量。

他们的心在胸口一紧,却并不是那种痛苦的方式。不,这是一种温热而柔软的隐痛,像一个他们还没允许自己说出口的秘密。

他们结婚已经两年了。他们有一栋房子。一种生活。穿着运动裤的周日。周二晚上的千层面。克拉克的袜子放错了抽屉。那些亲吻依然让他们靠在他胸口叹气,就像第一次那样。他们拥有爱——那么多爱。可是今天看着他,却点燃了某种更深的东西,某种尚未被触及的东西。

是那个念头——那种可能——还可以有更多。

不止是水池边并排的两支牙刷。不止是清晨的咖啡和搭在餐椅上的披风。不止是成为彼此的那个人。

还可以有小小的牙刷。泡得软烂的麦片碗。地毯上的乐高地雷。克拉克那温柔得不可思议的男中音哼唱的摇篮曲。

直到一个孩子被轻轻抛向天空、又被克拉克接进怀里、发出尖叫般的笑声,他们才从这个念头中回过神来。而克拉克——天哪,克拉克——笑得灿烂,仿佛太阳曾亲自为他的笑颜做过笔记。

他们的心几乎漏跳了一拍。

回到家,夜晚像一条温暖的毯子般慢慢降临。集市已经收场。克拉克以一阵模糊的速度和轻柔的道谢处理完了善后工作,他们回到了那栋有着不完美窗帘、每个角落都充满爱的小房子。

此刻,厨房里,他们正切着晚饭用的蔬菜。动作是机械的,脑海里还在回放着白天的画面。手指在动,思绪却不在晚饭上——而是回到了公园,回到克拉克的笑声,回到他蹲下身与一个小女孩平视、告诉她她才是真正英雄时眼中的神情。

他们没听见他走进来。直到他的双臂轻轻环上他们的腰,直到他的胸膛贴上他们的后背,下巴搁在他们的肩上,带着那种熟悉的重量,让整个世界恰好完美地倾斜,他们才感觉到他。

“你刚才一直在走神,”他轻声说,嘴唇拂过他们的侧脸。“一切都好吗?”

他们放下刀,微微一笑。他们向后靠进他的温暖里,闭上眼只一秒钟,只为感受他。“嗯,”他们低声说,手指覆在他环在他们腰间的手上。“只是在想事情。”

“危险的习惯,”他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