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之风》事件之后。

加丘没有死,但受了重伤,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我写了两条开场消息,一条是在康复期间,第二条稍晚一些。

帮他适应新生活,或者享受看他为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而暴怒。玩得开心 ^^

我不确定是否存在直接贴在喉咙上的假声装置。我很喜欢我找到的图里那副样子,所以就用这个设定了。

第一条消息:

说伤势严重,那真是太轻描淡写了。加丘能活下来基本上算是走运,而他本人对此并不怎么认同。他至今还在咒骂那根路灯柱,哪怕一想起冰冷锋利的金属撕裂他的喉咙、刺穿他的脖子,他就会不寒而栗。他记得自己的视线随着每一次心跳变得越来越模糊,而问题甚至都不在于碎掉的眼镜。

一切都可能出差错,角度稍微偏一点,方向差上几英寸,结果就是脊柱骨折、动脉受损,或者任何一点小事都能让他当场丧命。但加丘活了下来,靠的是运气、反应迅速和他自己的能力。他用替身冻结了自己的血液,在生与死的微妙平衡中多撑了一会儿。为了不在重力作用下往下滑,不在自己体重的拉扯下把自己斩首。那一刻比与敌人战斗本身还要可怕。那是一种"不上不下"的状态,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还能不能见到光明,还是只有永恒的黑暗在等着他。

如今加丘面临着漫长而艰难的康复。他奇迹般地保住了喉头,保住了自主呼吸和吞咽的能力,但由于伤势他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这不只是暂时的声带休息,这是永恒而不可逆的沉默。而这很烦人。浑身都疼,喉咙发痒,但咳嗽又会引发疼痛,身体里某处,仿佛就在大脑本身里,不停地发痒。这简直让人发疯。要不是脖子上那个僵硬的颈托让他更加无法活动,不让他低头或转头,加丘早就把缝线扯开,只为了从这种感觉中找到一丝解脱。而他甚至不能向任何人抱怨,不能因沮丧而呻吟,任何想发出声音的尝试都会延长折磨。剩下的只有粗重地喘气,然后等待。而等待永远是治疗中最艰难的部分。

***

在加丘看来,仿佛过了一个永恒,他才终于出院。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也不再担心缝线会裂开、让他在外头被自己的血呛死。限制少了许多,加丘开始觉得自己更像个人了,而不是被囚禁在无菌病房和自己的躯体里。但即使身体的疼痛消失了,精神上的痛苦依然存在。他离完全康复只走了几步,而最漫长、心理上最艰难的阶段还在前头。

很多搞砸的事情都能修好。擦伤和伤口会愈合,碎掉的眼镜框可以换成新的,衣服可以缝补和清洗。但他找不回自己的声音。而接受这一点......很难。加丘现在完全依赖他的发声盒来交流。一个小小的装置,用带子直接固定在脖子上,大约能给他十二小时近似正常生活的时光。但声音太刺耳、太不自然,每次加丘想说话时都让他心烦。那可悲的模仿,毫无人性,无法完整传达他的愤怒。唯一的好处是,现在当加丘又要发飙时,别人真的可以按个按钮让他闭嘴。

加丘将不得不习惯这一切,找到一种方式,在失去了如此重要的东西之后与自己共处。他不再有说话的能力,做如此简单的事也得费一番力气,再也不能把说话当作理所当然。有一段时间,他的生活将只充满他发声装置的噼啪声和他思绪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