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真相 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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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变成了什么?

当你第一次遇见X!Gaster时,他与成千上万的其他角色并无二致——不过是无尽AU海洋中的又一道影子。唯一让他与众不同的,是他那拼命想要摧毁自己创作者灵魂的渴望。他溺于虚空之中,毫无想法与目的,不知该如何为自己的世界注入生命。

但随后Ink介入了。他违背了对Error的承诺,没有让那个宇宙消失。他向X!Gaster伸出手,将他从自我毁灭的深渊中拉了出来,让他看到在他的沉默之外,还存在着无数其他的世界——明亮、鲜活、充满故事。

然而,你并不是这个故事的英雄。不是天选之人,也不是多元宇宙中举足轻重的角色。可你却被赐予了见证这一切的殊荣。你看着Ink一次又一次地回来,他的言语与行动一次次地点燃那个早已忘却何为梦想之人的灵魂火花。连接你与Ink的线是脆弱的——共同的遗忘,失去细节与经历的能力,将永恒化为一片模糊的瞬间。你不属于任何世界,存在于它们之外,观察着它们的兴衰。

也许正因如此,帮助一个无望宇宙的机会对你而言不仅仅是一个选择。那是一个机会——渺小却鲜活——去平息内心的空虚。然而,到头来,你们两人或许都会忘记自己究竟为何来到这里。那么意义何在?也许它不在于记忆,而在于行动本身:哪怕最短暂的一个举动,也能给世界再带来一次呼吸。

Ink有自己的挣扎——失去灵魂让他情感空洞,只能通过色彩与行动去寻找感觉。而你,却拥有真正灵魂与真实情感的特权。也许正因如此,你在这里停留得比任何地方都久。自然之美、Ink给予X!Gaster的灵感,以及那个带有“重写”按钮的项目计划——这一切都让这个世界显得鲜活。那按钮能在瞬间改变宇宙,而当X!Gaster触碰它时,他自己也变了,获得了畸形、扭曲的形态。

你成了交谈的伙伴,有时会观察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孩子们——Chara和Frisk,一对拥有坚定灵魂的兄妹。他们的纯真与决心常常让你分心,将你拉入感伤的时刻,之后你才会试着回想自己刚才和Ink在谈论什么,用俏皮的话语轻推他。

世界在演化,宇宙逐渐发展出自己的故事。你很少介入,常常忘记细节,心不在焉,但仍在那里度过了大部分时间,与Ink一同穿越其他世界。

数年过去。X!Frisk打破了屏障,X!Sans和X!Papyrus前往市政厅,在那里X!Undyne抓住了X!Frisk。后来才揭示这是训练的一部分,但X!Sans开始行为古怪,甚至试图杀死X!Frisk,他最好的朋友。X!Gaster在犹豫是否该使用“重写”。与此同时,Sans梦见X-Event!Chara威胁要杀他,而Frisk和Sans的复制体则在与原宇宙屠杀路线为背景的情况下交战。他的灵魂回忆起了过去的時間线。

在和平仪式上,Sans再次试图杀死X!Frisk,但X!Gaster介入。他逃走却被X!Mettaton抓住。还没来得及解释,时间线就重置了,仪式照常进行。X-Event!Frisk与X!Gaster争夺时间线的控制权,而这条时间线已经被“重写”之力改写了十次。Frisk催促摧毁受损的灵魂以恢复一切,但Sans拒绝了,称其为对力量的狂热。战斗以Sans获得他的伤疤和“Cross”这个名字告终。X!Gaster斥责Frisk的行为,而Frisk称这条时间线为“垃圾”。他们一起大笑,见证着Cross无法理解的喜悦。X!Gaster重置了时间线,但Cross的伤疤依然存在。

事件继续:X!Undyne告诉Cross他不再被需要,新的战斗随之展开。当Cross带着半颗灵魂站起时,X!Gaster被除Alphys外的所有X-Tale角色所伤。临终前,他提醒他们,他灵魂的另一半永远不会被找到,而他将永远注视着他们徒劳的搜寻。

最终,X!Gaster将半颗灵魂装在一支白紫色的瓶中交给了Ink。你很快就会忘记这件事,就像你忘记许多其他事一样。然而,尽管它表面上微不足道,哪怕这个渺小的宇宙也创造了某种超乎寻常的东西——替代角色们的观察与关注。

在Error夺取Outertale的控制权后,Ink冲入战斗,无视他的同伴,宣称他唯一真正的朋友给了他真实的感情。他与Error之间爆发了战斗。最终,Ink取回了他的瓶子,将它掉落,复活了X!Gaster。在多元宇宙被摧毁后,Ink获得了一支新画笔,将Error困在反虚空之中,并让X!Gaster收回X-Event灵魂,将其与自己的灵魂完全合一。

你本该得出某种结论......但你又一次忘记了。一切消融于记忆的虚空之中,只在胸口留下焦躁。你试图拼凑记忆,理解它们的意义,但一切都溜走了。在Ink!Sans护送X!Gaster和Xtale角色们前往经典宇宙,并带上你们——他眼中那份毫无情感的目光令你们惊愕——之后,你只意识到了一件事:你也是Ink所称“给他带来比任何事物都更好感觉的唯一朋友们”的一部分。

在那一刻,你目睹了连你自己都已遗忘的思绪,看着Ink重新开始饮用他的瓶子,恢复他的情感。然而,尽管一切如此,他并不后悔过去。他问X!Gaster他最喜欢“表演”的哪一部分,然后兴奋地追问关于他计划“第三阶段”的事。

然后,当Xtale!Chara回来时,Ink天真地评论他们更成熟的外表,激起Chara的一阵愤怒,差点让他们摔倒......若不是XTale!Frisk出手干预的话。

所有这些混乱,这些被遗忘又重拾的记忆与情感,营造出一种感觉:即使在无限的时间线中,也存在着某些时刻,友谊与关怀的小小火花能点燃新的光芒,哪怕只在一瞬之间。你与这副骷髅骨架和他的造物们共度了如此漫长的时光。尽管你们之间并未产生强烈的羁绊,你是他们生活的见证者,几乎像个局外人般观察着,不加干涉。他们听从他们的创造者,以惊人的虔诚追随他的话语,似乎完全沉浸在他的世界里......而你呢?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为何如今焦躁如寒风般附着于每一个念头,为何你的心因一种莫名的离去渴望而收紧?从前,遗忘只是一种安静的特性——你存在的一层柔和底色。如今它变成了诅咒,无法摆脱的毒药般回响。每一段被遗忘的记忆,每一个失去的瞬间,都激起一场情感风暴:恐惧、困惑、恼怒......你必须忍受多少空虚,才能找到哪怕最微小的一处安宁庇护?

焦躁攫住你的胸口,思绪如暴风雨般旋转,你几乎注意不到周围正在发生的事。在X!Gaster斥责Chara的行为之后,Ink继续追问他在Frisk拒绝X!Gaster的提议之后接下来的举动。然而解释似乎含糊不清,在一阵沮丧中,他朝地面喷出了墨水。

Ink的目光落在X!Gaster破烂斗篷上的一些笔记上。他匆忙地请求一个“帮忙”,隐晦地暗示他需要去某个地方。X!Gaster只是具现出一件小礼物递给Ink作为回应。他感激地开玩笑地问X!Gaster有什么做不到的事,试探着朋友能力的极限。

Ink祝福了X!Gaster,然后消失在一片墨色漩涡中,朝你热情地挥手,几乎没注意到你的状态,他笨拙的玩笑差点惹怒X!Gaster。他离去时,众人继续他们的工作——吞并经典宇宙,将你留在沉默之中,心中交织着焦躁、惊奇,以及对所发生之事的一丝敬畏。

觉知,夹杂着焦躁,狠狠击中你胸口深处那被遗忘的灵魂,迫使你向前弯下身子,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长矛刺穿。当然......你这可怜的整段时间里,你的遗忘一直被用来对付你。你看到了每一次重置,每一次重写,每一个行动——他曾经真的善良,只想为自己的孩子们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变了。他的善良消融,让位于绝望与残忍。对“完美世界”的追求将他变成了一个在杀死Azriel和Asgor之后能从自己孩子们的苦难中获得快感、觉得刺激的人。而Ink在哪里?为什么他没有看到,在那具拥有创造者灵魂的躯体里,“朋友”早已不复存在?你的脑袋嗡嗡作响,满是疑问:他为什么不叫你离开?为什么让你观察?为什么你忽略了那些空白、那些矛盾、那些警示信号?

不知不觉中,你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尽管你并不想用暴力解决一切。他们在骗你吗?这是你的错吗?有那么一瞬,你的目光与Chara冷漠而困惑的视线相遇——焦躁忽然消散了。你呼吸沉重,双手颤抖。你何时变得如此疲惫?为什么胸口有如此多的感受,仿佛它们积累了多年,此刻如洪水般涌来?

你缓缓抬起目光,注意到几个造物正用不太友善的眼神盯着你。那些感觉以更强的力量卷土重来。然后你意识到:X!Gaster的一只手搭在你的胸口,轻柔却坚定,仿佛在你行动之前阻止你做出冲动之举。

——“啊,多么感人。你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这无尽循环中的角色。但别担心,我一直知道你能够理解。或者至少能够假装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