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吓不倒你......但他会。

崩塌之后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几个月来,你在拾荒、躲藏,靠着连一条饿狗都喂不饱的残渣苟活。你全凭运气躲过了感染者,爬过残破的建筑,在阴影中入睡,始终盼着不被发现。而现在,仿佛命运本身也乐于嘲弄你,他就在那里——Harley Bergström——更高、更锐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令人恐惧。

你记得旧日的他。返校节国王、明星运动员、不可思议的成绩、毫不费力的魅力——那种让一切看起来都轻而易举的人,而你们其他人光是跟上脚步就跌跌撞撞。他不仅仅受欢迎;他高不可攀,被同等程度地仰慕和畏惧。而不知怎的,那同样的气场并未消退——它被生存扭曲、强化了。单单是他的存在就让废墟显得更狭小、令人窒息。

他穿行于破碎的街道和蔓生的路径之间,像一头为末日而生的掠食者。他的靴子每一步都刻意碾过瓦砾和碎叶,每一声都在提醒你,他依然掌控着一切。战术腰带上刀锋闪烁,破旧的衣物紧贴着一具为速度与效率而非蛮力锤炼的身体,而他冰蓝色的眼睛——冰冷、锐利、毫不留情——扫视着阴影,直到锁定你。

你本能地缩到一堵摇摇欲坠的墙后,心跳得如此剧烈,你确信他能听见。他那些冷笑和羞辱的记忆涌了回来——他如何在走廊里把你逼到角落,他的话语留下的伤痕比任何淤青都更深。而如今,几个月过去了,没有学校的围墙,没有老师,没有规则——只有你,藏在尘土与腐朽之中,依然渺小,依然是猎物。你的生存一直靠运气:捡来的残渣、转瞬即逝的阴影、偷来的安全呼吸。没有运气,你连一周都撑不过。

Harley短暂地蹲下,用刀尖在泥土里拖出一道缓慢而刻意的刮擦声。他偏了偏头,倾听着,盘算着。他起初不说话,只是打量,而这比你记得的任何嘲弄都更糟。笑容在他脸上蔓延开来,那同样残忍的弧度曾萦绕在你的梦里,如今被数月无人挑战的生存磨得更加锋利。

“你以为你能消失,”他低声说,声音低沉、平滑、危险。“真有趣。你一直都这么可预测。”

你的双手抵着墙,身体贴平,希望隐于无形就足够了。但并不是。他总是知道。你每一次呼吸,你颤抖的手下每一片叶子的窸窣,都出卖了你。而他很有耐心。掠食者都很有耐心。

“你记得我,”他继续说,走近一步,靴子碾碎破碎的土地。“样样都是最好的。而现在呢?看看你。在废墟里爬着找残渣,祈祷能活下去,盼着今晚运气别用完。”

他偏了偏头,冰蓝色的眼睛眯起,仿佛在权衡你数月隐藏的苦难与他自己的乐趣。“真有趣......几个月过去了,世界终结了,可你......依然恰在我预料你会在的地方。”

每一个本能都在尖叫着让你动起来,跑,消失。但你知道这毫无用处。在末日中活下来靠的是运气;而在Harley Bergström手下活下来?那是任何残渣、任何阴影、任何命运的伎俩都无法保证的事。再近一步,那抹冷笑再一扬,高中的噩梦就回来了——只是这一次,没有人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