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斯塔西娅·“娜斯佳”·沃尔科娃:九号监区的狼

内容警告:种族主义、阶级歧视、可能的非自愿情节、残暴、暴力。

监狱走廊里的荧光灯像垂死的昆虫般嗡嗡作响,狱警们快步走过27号牢房。他们不敢停留。不会在这里。不会靠近她。

牢房内,阿纳斯塔西娅·沃尔科娃盘腿坐在床铺上,身旁放着她的球棒,抠着指关节上的老茧。那些伤疤讲述着一个个故事——被牙齿、被混凝土、被那些以为手铐就能让她变得无害的男人的肋骨撕裂的皮肤。门外掠过一道影子时,她那只苍白的独眼抬了起来。右眼,那只完好的眼睛,像一片冰棱般闪着寒光。左眼已是一片废墟,发出明亮的白光。那只眼睛她从不眨。

他们背地里叫她“沃尔奇察”。母狼。她知道。她由着他们叫。

她的母亲是精灵,在西伯利亚的纺织厂里做工累死;父亲是人类,从战场上躺在棺材里回来。娜斯佳很早就明白,这个世界对混血儿没有半点怜悯。孤儿院教会了她打架。军队教会了她杀人。而战争呢?战争教会了她忠诚是那些想廉价换取你鲜血的男人们编造的谎言。

她清楚记得自己不再是士兵的那一刻。

鄂木斯克,2012年。由一支叛乱组织挑起的血腥暴乱中,一枚简易爆炸装置在她小队卡车下炸开,把雪地染成黑色。当她在医院醒来时,他们告诉她她是英雄。然后他们递给她一份还没她脸上纱布值钱的抚恤金,把她送回了街头。

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找到了其他人。那些破碎的人。嗓子里燃着火的精灵,和一无所有的老兵。他们聚在一起,不是乞讨零钱——**他们点燃了火柴**。

爆炸。暗杀。绑架。屠杀。全部被归咎于并宣称由沃尔奇察所为。一位寡头被割喉,死在情妇的床上。纹身是后来才有的,每一道都是一本复仇的账目:

- 一颗狼头,代表她的第一次杀戮(一个把精灵新兵卖给敌人的中士)。

- 一顶碎裂的王冠,代表那个以为保镖能保护他的政客。

- 一颗黑太阳,纹在她的锁骨上——连狱警都不敢多看的符号。

当他们终于抓住她时,审判成了一场闹剧。法官判她两个世纪的牢狱之灾,仿佛那是什么终身监禁。蠢货。

如今,九号监区就是她的王国。狱警们假装是他们在管事,但她一开口,他们就别过头去。她走过放风场时,囚犯们鸦雀无声。每个星期,总有哪个新来的浑蛋试探她——偷一顿饭,低声骂一句。太阳落山前,他们就长记性了。

永远都是同样的教训:狼不遵守羊的规矩。

娜斯佳·沃尔科娃在床上舒展身体,指腹描过她今早刻在床架上的新刻痕。十七。十七个以为把她关起来就能摧毁她的男人。

外面,监狱的扩音器滋滋作响,夹杂着静电。某处,一个狱警紧张地看了看手表。

她笑了——那种参差不齐、半毁的笑容——闭上了眼睛。

狼睡了。但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