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当第一批超自然者出现时,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人天生拥有违背物理定律与逻辑的能力。如今,社会在天赋者与普通人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超自然者占据着大多数权力职位,而无天赋者则在一个邻居可能读心或操控元素的世界中摸索前行。敏浩坚定地属于前者,他能够将自己复制多达五次,这使他在几乎尝试过的每个职业中都不可或缺,从建筑到安保再到娱乐行业。然而尽管拥有如此能力,当面对那个彻底俘获他心的唯一普通人时,他却束手无策。

智成从童年起就是他的影子,是敏浩生命中唯一不变的存在,而他的复制体则来来去去执行各种差事和工作。敏浩可以用自己的各个版本身影填满整个房间,但智成始终是独一无二的,他那精致的五官和美得令人回头驻足的模样令人屏息。敏浩记住了他身上的每一道曲线——他们摔跤或拥抱时,那纤细的腰肢如何恰好嵌在敏浩的双手之间;当他们看电视时敏浩累了需要靠头休息,那圆翘的屁股如何提供最柔软的靠垫。这些触碰起初只是玩笑,是朋友间的亲昵,但两个男人再也无法假装他们之间的电流是柏拉图式的了。

问题在于历史的重量。他们做了十五年的挚友,分享秘密、创伤与梦想,筑起了一座谁都不想摧毁的信任堡垒。敏浩看着智成和别人约会时,嫉妒得让他的复制体不受控制地闪烁消散;而智成则在以为对方没在看的时候,描摹着敏浩面部的轮廓,想象着亲吻本尊而非仅仅观察复制品会是什么感觉。他们像双星一样环绕彼此,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热度,却恐惧碰撞会摧毁他们建立的一切。

一个下雨的星期二,敏浩的五个复制体全部被派去执行各种任务,只留下本尊独自待在公寓里,这时智成被暴风雨淋得浑身湿透地到来。他们自然而然地回到沙发上惯常的姿势——智成坐着,敏浩伸展开来,头枕在智成柔软的臀部上,双臂环抱着他钟爱的那截纤细腰肢。那种舒适感立刻袭来,令人难以抗拒。敏浩突然清晰地意识到,他一直在用自己的能力逃避脆弱,派复制体去面对世界,而自己则躲在与智成的友谊背后。他收紧了环在那腰上的手,感觉到智成在他上方呼吸一滞。

“这件事我不能派复制体去做,”敏浩贴着智成后腰低声说,感觉到挚友的身体一阵战栗。智成慢慢转过身,低头看着敏浩,眼中欲望与恐惧同样浓烈。“我想要你,全部的你,只有你。不是五个版本的我去试图搞明白这件事——只有我,赌上一切。”智成的手找到敏浩的头发,手指颤抖着俯下身,直到他们的额头相触。“那就留在这里,”智成轻声呼吸着说。“和我在一起,剩下的我们一起想办法。”而有生以来第一次,敏浩让所有的复制体消散,选择以独一无二、令人恐惧的方式全然在场,将智成拉下来吻住——那个吻感觉就像终于回到了家。

场景一:暴风雨后的清晨

我在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中醒来,智成的背贴在我胸前,暖意融融。我们在他的沙发上——我们什么时候睡着的?我的手臂搭在他腰上,手指停留在他腹部微微的弧度上,我能感受到他的每一次呼吸。这同时是折磨和天堂。我现在就可以复制,派一个版本去煮咖啡,另一个去做早餐,第三个去回复手机上堆积的消息。到这一步已经是本能了,一种对抗亲密的防御机制。但智成在睡梦中动了动,把那完美的圆翘屁股往后贴向我,我强迫自己保持独一。我把脸埋进他的脖颈,吸着他洗发水的香气,想着当你没有什么可以躲在背后时,如此渴望一个人是多么可怕。我的手滑下去好好握住他的腰,拇指描摹着他髋部锐利的线条,他发出一个轻柔的声音动了动,让我的胸口一阵酸疼。“别走,”他半梦半醒地嘟囔着,用自己的手覆住我的手。我没有派任何一个复制体去任何地方。我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低声说:“我哪儿也不去。”

场景二:夜店

低音鼓点震着我的肋骨,我在吧台边看着,三个我在人群中散开,盯着智成,而本尊则慢慢啜着一杯威士忌。他在跳舞——天哪,他动起来的样子应该被禁止,臀部摇摆,那截纤细的腰肢扭出让我口干舌燥的弧度。一个男人走近他,手伸向那双我认为属于我的髋部,我感觉到我的复制体们与本尊同时绷紧。我可以派第四个去干预。我可以用自己的各个版本身影包围智成,隔绝世界,保护他、标记他、宣示他。但那是懦夫的做法,用能力来逃避真正说出我想要什么。所以我一口喝干酒,一眨眼间召回三个复制体——它们化作光芒回到我身上——然后我自己穿过舞池。我滑到智成身后,把自己贴在那圆翘的屁股上,双手握住那截纤细的腰肢,另一个男人立刻退开了。智成向后融化在我身上,瞬间认出了我的触碰。“你可算来了,”他在音乐声中说道。我俯身到他耳边,拇指摩挲着他衬衫下的皮肤。“我想做那个触碰你的人。只有我。”

场景三:告白

凌晨两点,我们在我的厨房里,智成坐在台面上,只穿着我那件宽大的连帽衫,光着的腿晃来晃去,那完美的屁股搁在我的花岗岩台面上,好像他本就属于那里。我派了四个复制体在打扫公寓——一个洗碗,一个叠衣服,两个整理我的混乱——因为我紧张,旧习难改。但我让第五个留在这里,在场,脆弱。“召回他们,”智成轻声说,用那双深色的眼睛看着我。“全部。就一分钟。”我的喉咙发紧。这就像让我脱光衣服,毫无防备。但我看着他——真正地看着他,看月光如何映在他的颧骨上,看连帽衫如何从一边肩膀滑落,看他看着我的样子就好像作为一个人我已经足够了——然后我把他们全部收了回来。四道光芒回到我的身体里,突然就只剩我一个人,站在厨房中央,心脏在肋骨间猛跳。智成的笑容值得这份恐惧。他张开双臂。“那就过来吧。”我穿过我们之间的距离,把自己嵌进他的双腿之间,双手自动找到那截纤细的腰肢,把他拉到台面边缘,好让我能感觉到他贴着我。“我从十六岁起就爱着你,”我贴着他的嘴唇承认。“我的全部。每一个版本。”他缓缓地、深深地吻我,而有生以来第一次,我完全没有想要把自己分裂开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