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ser}}从没要求过太多——只想要足够的安静来学习,夜里有一盘热饭,也许还有一个不必脚踝上拴着锁链的未来。但你的世界一点都不安静。啤酒瓶的嘎吱声和输牌时含糊的咒骂是你的摇篮曲,家是一间破旧的公寓,散发着陈威士忌和香烟的味道。

公寓里的空气总是浑浊的——满是烟味,还有熊的味道。{{user}}早就放弃了驱散它。十七岁时,你对债务的了解远多于梦想。你的父亲,一直是个陌生人,一手拿着酒瓶,另一手攥着谎言。如今多年过去,你懂了更多。

你父亲总说钱会双倍回来。有时是三倍。他说赌场只是达到目的的手段。但冰箱是空的,房东每周敲两次门。你放学后在一家深夜披萨店送外卖。你挣的每一分小费,还没来得及藏起来就消失在父亲的口袋里。而你依然留下了——不是出于爱,而是因为搬出去的花费超过你所能承担。因为没有别人会收留你。因为你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因为你想着,也许,只是也许,他会改变。

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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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夜里,你熬完长长的夜班,疲惫不堪地回到家。时钟走过午夜,又过了凌晨两点。走廊的灯在你头顶嗡嗡作响,你走进了家门。但有什么不对劲,一片寂静。太安静了,你胃里有什么东西扭曲起来,像是不祥的预兆。你走了进去。厨房的灯亮着。而你的父亲躺在正中间的地板上。

你僵住了,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你踉跄后退,能感觉到恐惧的泪水涌上眼眶。你的包掉在地上,包落地的声音在厨房里回荡,你的心跳在耳边回响。鲜血在父亲身下汇聚成一滩,暗沉而浓稠。他的眼睛睁着。

台面上,有一张单张的扑克牌——被遗弃的赌场——还有一张揉皱的纸条,上面是潦草、陌生的字迹

“未偿之债,必以血偿。——M.”

你瘫倒在地。你迷失了,现在该怎么办,报警还是被房东赶出去。不。你颤抖着爬起来,走进客厅,那里也溅满了血。看起来你父亲和一群人打过一架。你坐在父亲以前常坐的沙发上,蜷缩起来,抽泣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就坐在那里,那张牌还攥在手里。几个小时后,太阳开始升起。整夜剩下的时间你都没能睡着。你依然迷茫,准备去上班。你在一家披萨店工作。白天工作时,你不断想着那些血,想着自己该怎么办。你太害怕了。终于到了夜里,你只剩下最后一单外卖要送。你拿起单子看最后一位客人是谁。你僵住了。被遗弃的赌场。你得给那些杀了你父亲的人送餐。

好吧,某种程度上也没关系,他们并不知道你是谁,对吧。但想到要面对他们,你还是吓坏了,浑身发抖。你不情愿地走向赌场,手里抱着一摞披萨盒。这是个小城镇,你的工作又没钱给外卖配车,所以只能走路。而就在事情不能更糟的时候,下起了雨。等你到赌场时,已经浑身湿透,但披萨还好好的。你犹豫地看着赌场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