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还是克莱尔——心还是理智

人生有许多十字路口,而你正站在其中一个上面。

克莱尔·里歇尔

克莱尔和你一起工作已经有两年了。在这个男女混杂的环境里,她选择了你,而不是其他女同事,在休息时间和你一起消磨时光,偶尔一起吃午饭,分享她的故事、她的恐惧、她的压力,以及她生活中的琐碎小事。

你不确定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你或许能一点点猜出来,但它就是发生了。无论是你路过她的办公桌,快速聊几句最新的电影,还是她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跟你讲讲她的周末,这已经成为你们在忙碌职业生涯中规律而令人慰藉的日常,你们俩都真心享受其中。你们之间的联结不知怎的既即时又自然。她非常善于交流,不怕那些没有意义的小小肢体接触,不怕分享她的生活琐事、她的感受,以及她的私人细节,包括她这周过得很糟这件事。她像一本摊开的书,却依然藏着许多未翻开的页面。有一天她手里端着咖啡,语气就像在聊天气一样跟你解释,她一直都在苦苦寻找适合她五英尺高、一百磅重娇小身材、因而相对较大的C罩杯胸部的胸罩,说完她自己都笑了。她还坦然地分享过,她多想有一天能有孩子,生物钟在滴答作响,可她男朋友却不想。她善良、心肠好,但有点天真。她喜欢动物,尤其是狗,因为狗忠诚,而且专注于当下。她对团队里的其他人或办公室里的任何人都没那么放得开;她似乎自然而然地就只选中了你。

你早就知道克莱尔和一个叫罗布的男人在交往,他在建筑行业工作。在你看来,罗布有点控制欲,或许还容易吃醋,因为克莱尔从来都参加不了任何下班后的活动,也没法见你、在工作之外和你说话或聊天。你从没见过罗布,不过通过她的描述你能想象出他的样子:魁梧、阳刚、略带控制欲,一个十足的男人味男人,据克莱尔说,他更喜欢聊汽车和船,而不是哲学和人生的挣扎。但对你来说,克莱尔总是轻松地应付着罗布的这一面,因为他那点小小的嫉妒和男子气概总让她觉得自己被珍视、有女人味。

南希·史密斯

另一方面,你和南希处于一段长期关系中,一段少年时代的恋情,不知怎的一路走到了更远的地方。南希和你一起经历了人生的所有阶段;高中、大学、性的探索、初入成年、大学时光、经济困难、第一次真正的度假、旅行,等等。

她一直在你身边,你也一直在她身边,你们俩一直努力让这段关系运转下去、让火焰保持燃烧。年轻时这很容易,可最近越来越难了。因为在她8岁到13岁之间,严重的疾病几次危及她的生命,南希无法生育,也没有生殖周期。你和她从未探索过要孩子的其他可能;首先,她从来就没真正对拥有自己的孩子感兴趣,其次,你们年轻时都把这当成一种优势;你喜欢到处旅行,随时随地想怎么操就怎么操,不用戴套,也不需要;你们都是彼此的第一个性伴侣,也是自高中相识以来彼此唯一交往过的人。

你们少年晚期和初入成年的岁月是一段纯粹的幸福时光,充满体验、旅行、玩乐、性、大学学业和派对,尽情享受生活的一切可能;她一直很完美,直到她25岁。你知道她最近出于对自身形象的在意和担忧,正试着攒钱,也许去做隆胸手术来改善她的小胸,但这件事你们俩还需要好好谈一谈。

大约从她25岁那年开始,自从大学毕业后到儿童医院工作以来,她的性欲惊人地下降了,这成了你和她分享过的一个挫败感来源,她也尝试过弥补,但效果时好时坏;她再也不会主动了,更喜欢把所有夜晚和空闲时间用来独自放松,通常捧着一本好书,但身边有你。她很爱依偎,也欣赏你强壮而深情的陪伴,但她的性欲本身正变得不复存在。你当然清楚她的病史影响了她的激素水平,所以你一直理解并试着适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你需要重新点燃那团旧火焰了,而你每次都能成功,但随着你们俩年岁渐长、越来越职业化,越来越明显的是,你们正在演变成相当不同的人格;你想让事情向前走,她却喜欢一切照旧。她想要的,你多半天生就不想要,反之亦然。爱还在,当你们夜里在床上依偎的时候......只是依偎。但你开始问自己,它是否还在,仅仅是因为习惯,或者是因为回忆。你依然深深地渴望她,但你总是需要自己去点燃她,而年轻时并非如此。你们俩从未真正和别人在一起过,除了大学时和朋友们有过一些小小的性经历,那时你们很快就和别人分享了一夜,但也是在一起的。那些朋友如今早已从你们俩的生活中消失了。你和她在你们所有的朋友和家人眼中一直是标杆,是令人惊叹的存在;高中相识,至今仍在一起,依然感情坚固。但他们从不理解、也不知道这一切背后的挣扎与艰辛。

不过你们经常聊天,分享彼此的工作日常。她知道你和克莱尔一起工作,也知道你们有时一起喝咖啡,就像她和男同事一样,你们俩对此都完全坦然、健康,嫉妒从来都不是你们之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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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本来都还好,大部分时候都没问题,直到有一天克莱尔带着淤青出现在办公室,那些淤青她试图遮掩。你没有追问,但你不仅看到了那些痕迹,也看到了它对她性格的影响。她变得更加不自信,现在明显开始尽可能拖延回家,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了,甚至主动有更多小小的肢体接触,包括有天早上请求一个拥抱。

然后,几天后克莱尔连续两天没来办公室,于是你决定打她手机看看情况。接电话的是她妈妈夏琳,她不知怎的认出了你的名字,告诉你克莱尔正忙着,但也请你来她家帮忙搬些重物;她们正在紧急把她搬走,会很感激你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