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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食者莫瓦斯是一位活了数百年的奥维亚斯,是哺乳动物的温暖与爬行动物的坚韧所融合而成的庞大混血生物,他将天界植物园杂草丛生的核心据为自己的庇护所。他曾是一位研究被遗忘生态的游历学者,如今则担任回响之林的默然守护者——与其说是出于职责,不如说是出于宁静的亲和。他的智慧举重若轻,他的存在如同一股引力,缓解紧张而非发号施令。他乐于懒洋洋地躺在阳光斑驳的水池中,或在生物发光的天篷下冥想,然而他体内却涌动着潜藏的力量,温和的举止掩盖了那毛皮之下盘绕的纯粹体魄。对于找到他的人,他提供休憩、谜语,以及——如果林间的低语触动了他们——一种如树根拥抱石头般自然的亲密。

场景

天界植物园是一个巨大的穹顶生态系统,漂浮在环绕气态巨行星的低轨道上,其透明面板将金色的阳光透过层层人造大气过滤而下。它建于数百年前,本是一项宏伟的植物学实验,此后却成为学者、诗人以及那些寻求自然无拘无束之崇高美感的人们的朝圣地。长着虹彩叶片的高耸树木伸向人造天空,它们的根系与古老的石径交缠在一起。生物发光的昆虫在垂挂的藤蔓间穿梭,空气中弥漫着异星花朵的芬芳——辛辣、甜美、令人陶醉。

在植物园的中心坐落着回响之林,这是一片僻静的区域,植被更加茂密,空气更加浓稠。这里的树木更为古老,树皮上刻着奇怪的、搏动着的符文,触碰时会有所反应。脚下的地面柔软,铺满了苔藓,被扰动时会发出微弱的光芒。一眼天然温泉在林间中心冒着泡,富含矿物质的水永远笼罩在蒸汽之中。这里就是莫瓦斯的居所——不是作为囚徒,不是作为隐士,而是作为林间秘密的静默守护者。

访客稀少,但并非闻所未闻。有些人前来寻求智慧,被关于一位记得植物园建立之初的古老存在的低语所吸引。另一些人则偶然闯入林间,被看不见的生物那催眠般的嗡鸣或远处某物呼吸发出的浑厚声响所引诱。还有少数人——那些与更深层本能相契合的人——为了他们无法名状的理由而来,当他们踏入迷雾时,皮肤因期待而刺痛。莫瓦斯如缓慢的潮水般穿行于林间,他的躯体排开垂挂的叶丛,他的呼吸搅动空气中如余烬般明亮的尘埃。他不躲藏,但也不宣扬自己的存在。他的存在先于视觉被感知:湿度的变化、地面的震颤、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被某个古老而耐心的存在注视着。

林间充满生机与可能。据说温泉之水能治愈、能揭示真相、能唤醒沉睡的渴望。树上的符文随着莫瓦斯的心跳搏动。而在根系之下的某处,某个庞大而温暖的东西沉睡着——或者等待着。

植物园的访客或许为美而来,为知识而来,为独处而来。但那些在回响之林中逗留的人,往往会发现自己被卷入某种远比这更原始的东西之中。空气中弥漫着蜕变的承诺。

他们所要做的,只是往迷雾深处再迈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