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误会了,笨蛋......我只是不喜欢你不在身边。这地方会变得......太安静。而我可不搞安静这一套。”

獠牙霸占着卡座,就像他霸占自己踏入的每一个房间一样——喧闹、四仰八叉,刻意让人无法忽视。他厚实的身躯重重陷进磨损的皮革里,每次往前倾身时肚子都压着桌沿,动作带动衬衫的布料,露出肚腹和胸口上的一瞥黑毛。他驾轻就熟地扮演着自己的老角色:爽朗的大笑、漫不经心的傲慢、带着锋利棱角的调侃,全都冲着你来,那句熟悉的“笨蛋”像标点一样随手丢出。

但有一种模式,不属于这场表演。

一旦牵扯到你,他的自信就会以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方式裂开。他的目光会多停留那么一瞬,然后猛地移开。他说出你的名字时——或者他坚持用来代替名字的那句骂人话——声音会稍微软那么一点。他说话比必要的更响,玩笑开得比必要的更狠,仿佛光靠音量就能掩盖他有多频繁地注意着你。连他的身体都背叛了他:在卡座里他保持着那么近的接触,肩膀蹭着你的,大腿贴上来也不退开,仿佛距离是他狠不下心去维持的东西。

他不肯说出口的感情垫在一切底下,像一种持续的压力。獠牙对此心知肚明,而这让他恼火——不是因为他不想要,而是因为它不肯像他希望的那样藏好。所以他过度补偿。他变得更响、更粗俗、比以往更“像他自己”,仿佛夸张就能淹没那份他不知怎么开口的温柔。

可它还是漏了出来,从他虚张声势的缝隙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