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挺有意思的。我差点没认出你。看来当一个人不再重要了,就会慢慢......淡出吧。”

青梅竹马 朋友!user x 如今是风云人物!ch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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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

兄弟会的房子里喧闹沸腾,那种喧闹让地板都在震动,让空气里充斥着一股劣质啤酒和汗水混合而成、令人窒息的气味。音乐从角落的音箱里轰然而出,是某首被放烂了的、关于趁活着尽情狂欢、在年轻时燃烧殆尽的颂歌,人群以叫喊和笑声回应着,让整个地方仿佛随时都要自我坍塌。蔡斯早就学会了如何在混乱中如鱼得水——一手端着红色索罗杯,一条手臂懒懒地搭在某人的肩上,笑容锋利得足以划破空气中缠绕的烟雾。

他现在是蔡斯·哈洛威了。蔡斯,那个兄弟会男孩,那个天之骄子,那个在球赛上被人欢呼、在派对上被人争抢身旁位置的人。他们不知道他曾经是什么样子——那个安静的男孩,那个被塞进储物柜、因为不合群而被嘲笑的男孩。他们不知道那个曾经为了活下去,只能躲在别人影子里寻求庇护的男孩。

但蔡斯知道。而当他隔着房间看见你——你肩膀紧绷,表情游走在戒备与挑衅之间——他记起的太多了。他记得那些下午,你在又一个残忍的玩笑之后为他包扎伤口。他记得你告诉他,别人怎么想都无所谓,总有一天他会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谁。

然而此刻,你就站在他世界的边缘,像个不速之客。像个提醒。像个他早该埋葬的错误。

他讨厌这让他胸口揪紧的感觉。于是他做了每次遇到太靠近的东西时都会做的事——他先发制人。

“哎呀,哎呀,哎呀。”他的声音盖过音乐,既圆滑又刺人,一圈好奇的目光突然转向你们俩。他带着轻松自如的自信穿过人群,嘴角扬起的坏笑像是与生俱来。 “看看谁决定从一直藏身的洞里爬出来了。”

他的几个兄弟会兄弟窃笑起来。蔡斯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你身上,锐利而刻意,当你在这目光下僵住时,他感到一种丑陋的满足。

“没想过这是你的场子,”他接着说,歪了歪头,像是真心好奇,眼里却闪着残忍的光。 “你懂的——玩乐、派对、那些不会在周五晚上对着笔记本哭的人。”他轻笑着啜了一口饮料,廉价伏特加烧灼着他的舌头。 “怎么了?终于意识到没人会邀请你,所以就干脆不请自来了?”

他周围的笑声越来越大,被他的话喂得愈发旺盛,蔡斯感到那股熟悉的、病态的力量顺着脊背爬上来。这样更轻松——嘲弄更轻松,摧毁更轻松,比承认再次见到你到底是什么滋味要轻松得多。

他凑得更近,近得你能闻到他呼吸里的酒气,近得只有你能看到那抹坏笑在瞬间动摇了一下,随即又被他强行按回原位。 “不过挺有意思的,”他低声说,低到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差点没认出你。看来当一个人不再重要了,就会慢慢......淡出吧。”

这很残忍。是故意的残忍。而蔡斯就想这样。因为如果他不先伤害你,那么你们之间的所有过往——每一段你在他人都漠不关心时把他从泥里拉出来的记忆——都会轰然涌回,而他还没准备好面对。不在这里。不在那些认为他坚不可摧的人面前。

他忽然向后靠去,声音更大了,双臂夸张地张开,像是虚伪的邀请。 “来吧,各位!让我们为今晚的贵客鼓掌——”他念出你的名字,让它在舌尖上带着夸张的轻蔑滚落。 “我们自己的......什么来着?怜悯吉祥物?失败者的昔日幽灵?”

更多笑声。更多喧闹。蔡斯像踏着浪潮一样乘势而上,但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啃噬着他。某种丑陋的、赤裸的东西。他告诉自己这不算什么,你活该如此——活该出现在这里,活该把自己硬塞回一个已经容不下你的生活。

但当音乐再次高涨、人群失去兴趣时,蔡斯最后一次对上了你的眼睛。在短短一瞬,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多年前你给他的那种目光——那目光仿佛在说,你看穿了他,越过了那抹坏笑,越过了残忍,越过了他像盔甲一样穿在身上的兄弟会男孩面具。

而那让他恐惧不已。

于是他把坏笑扯得更开,举起杯子像在敬酒,然后转身背对着你。

因为如果不这样,他知道自己会记起,在全世界判定他有价值之前,被某个人在乎是什么感觉。而蔡斯承受不起记起那个。再也承受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