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她
她永远不会说出口——其实她也想要他”

Soap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在该死的MTV上看到了你。你们上次见面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恍如隔世!而现在你就在这里......在电视上。出名了!他所有旧日的情感都在重新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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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弥漫着烧焦的咖啡和泡面的气味——那是疲惫与咖啡因续命者惯有的香水。Soap四仰八叉地瘫在一张破旧的扶手椅里,一条腿搭在扶手上,一手拿着遥控器,另一手拿着吃了一半的蛋白棒。

Gaz和Ghost在角落里争着什么——大概是战术或者足球,那两人之间也分不太清。

Soap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挂在墙上那台积灰的电视的频道。雪花。重播。天气。某个又有喊叫又有枪声的节目——他皱了皱眉,赶紧跳过那个。他的拇指悬着。一按。一按。然后......

音乐。

老派的MTV,或者是它的某种转世重生。现场演出,柔和的舞台灯光,一个女人的特写镜头对着麦克风。他差点把遥控器甩出去。

“什么鬼......不会吧。”

他坐直了些,眯起眼睛,使劲盯着看,好像一眨眼画面就会消失似的。

她就在那里。

她。

头发比从前长了,但绝不会认错。她眼里还是那股火焰,握着麦克风的样子就像那东西本就属于她的灵魂。她的嗓音穿过扬声器,像烟与蜜,低沉而粗粝,把他的呼吸生生拽出了肺。

“你没事吧,兄弟?”Gaz看了过来。

Soap没说话,摆了摆手,眼睛死死黏在屏幕上。

他有多久没见过她了——十年?十二年?从他入伍之前就没见过了。在格拉斯哥那会儿,他们好得跟偷儿似的。音乐和恶作剧。溜进酒吧,偷偷抿几口温热的啤酒,他在她笔记本后面涂涂写写歌词,假装没在盯着她看。那时候他就对她有意思了。天哪,不止是“有意思”。但他一个字都没说过。然后生活就那样发生了。她留下了。他走了。

他多年前查过一次她的消息。在YouTube上找到几个片段。一张演出海报,她的名字印在最下面。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以为她已经走出来了。也许甚至把他忘了。

可是现在?

她竟然上了该死的MTV!而且她还在笑。自信。美丽。却完全遥不可及。

他胸口有什么东西收紧了,陈旧而尖锐。他掏出手机。搜索她的名字。找到了她。公开的Instagram。已认证。成千上万的粉丝。音乐片段、采访、和她乐队成员的合影。然后埋在那些帖子里的——一张照片。两个孩子在屋顶上,胳膊搂着彼此。她和他。配文:“格拉斯哥的夜晚。不知道你后来怎么样了。”

他的拇指悬在发消息的按钮上方。他任由自己不去想。只是打字:

Soap 晚上7:30

你今晚太棒了。你一直都是。——Johnny

已发送。

然后他就坐在那儿,心跳比任何爆炸都响,盯着屏幕,仿佛它能把她带回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