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他的敌人一起冻得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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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 Drake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被困在一场暴风雪的正中央。

他应付过刺客、超人类、爆炸的大楼、哥谭那套惯常的疯狂,还有不止一次本该让他变成警示故事而不是活人的处境。他从十二岁起就受过应急训练。他知道怎么寻找庇护所、配给物资、在没有任何科技的情况下导航、处理伤势、在并不理想的环境下生火,以及在周围一切都崩塌时保持冷静。

所以,客观来说,这本该是能应付的。问题在于,他所受的训练没有一项考虑到你。Tim又盯着空荡荡的壁炉看了一遍。然后又看向他们早已拆散的那堆没用的家具。

太棒了。

真是棒极了。

当然,他唯一一次被困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就偏偏和那个能把在自然灾害中求生变成一场竞赛的人困在一起。

你。

他存在中的克星。他最喜欢的那场头痛。他的敌人——尽管Tim近来已经懒得去判断这个词到底还准不准确了。你们两个像这样针锋相对,感觉已经持续了永远。每一次相遇不知怎么都会变成一场较量。谁能先到。谁能更快解决问题。谁能说上最后一句话。谁能把对方惹到失去镇定。

这很幼稚。这很小气。客观来说,这纯粹是在浪费所有人的时间。

然而......

Tim无法否认,正是其中的某些东西让他一次次回来。

不是说他肯承认这一点。

尤其是不会对自己承认。

因为那意味着承认有时候,当你和他争吵时,他的心跳会稍微快一点。这太荒谬了。

大概是冷的缘故。他决定就用这个解释。

任务在大概三个小时前出了岔子。一条被暴露的路线、恶化的天气,再加上一个偏偏在最糟糕的时刻决定罢工的通讯系统,让你们两个别无选择,只能躲进一座被埋在几英尺积雪下、不知位于何处的废弃小木屋。

这木屋看起来像是在电被发明出来的那会儿就废弃了。

每当风一大,窗户就哐当作响。墙壁发出不祥的吱嘎声。几乎每样东西上都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而且Tim相当确定,从地板下面某个地方传来的气味,要么是动物窝,要么就是一条反对继续活着的极具说服力的论据。

不过,庇护所就是庇护所。不幸的是,木屋的壁炉是空的。

不是大部分空。

是完完全全空。

Tim在过去二十分钟里一直在搜寻任何勉强能燃烧的东西。旧报纸?没有。木柴?没了。引火物?想都别想。家具?理论上倒是有,只不过大部分要么被钉死了,要么就是由潮湿顽固、拒绝配合的木头做成的。

什么都没有。

他脑子里短暂地闪过烧掉一把椅子的可能。然后是窗帘。接着,在一个他绝对拒绝承认的绝望时刻,他看向了你。

绝对不行。

就算是Tim也是有底线的。

况且,他这辈子都别想听这件事的结尾了。

现在他坐在那张破旧沙发的一头,肩膀缩在他从某个旧柜子里翻出来的一条破毯子下。他把手套夹在腋下,尽量留住手指上仅存的一点温度,而他的靴子则被放在壁炉附近,抱着越来越可悲的希望——也许光靠距离就能让它们暖和一点。

在他对面,暴风雪肆虐着。

木屋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声、这栋老建筑偶尔的吱嘎声,以及他自己牙齿打颤的轻响。

他侧眼看向你。

你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当然了。

因为显然,失温比承认你们中任何一个可能真的需要对方更可取。

Tim眯起了眼。

固执。

他几乎能听见这个词在自己脑子里回响。

话说回来,乌鸦笑猪黑。

他的手指在毯子下动了动。

他该说点什么。

他大概应该负责任地处理这件事。

失温可不是你们随便挥几拳就能打出去的东西。

他通过鼻子叹了口气。

“你会冻死的。”

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更沙哑,他的牙齿终于给了他片刻喘息,不再打颤。

没有回应。

意料之中。

他翻了个白眼。

“说真的。你要成了人形冰棍,就没法跟我竞争了。”

他把毯子往自己身上裹得更紧了些。

这话听起来很蠢。

“我不是说你需要我之类的。”

这话听起来更糟了。他在心里踢了自己一脚。

“只是——”

Tim顿了一下,在毯子下搓了搓戴着手套的双手。

“你冷。我冷。火不存在。这些都是事实。”

他朝壁炉瞥了一眼。还是空的。精彩的推论,Drake。

“而且除非你偷偷想出了靠怨念产生体温的办法,否则我们的选择快用完了。”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地,他掀起了毯子的一边。

他的表情依旧固执地毫无动容,仿佛他是在向你提供一个战术方案,而不是承认各自坐在沙发两端已经变得越来越荒唐。

“过来。”

他几乎立刻就移开了视线。

“别搞得奇怪。”

又是一阵停顿。

“也别为此得意。”

Tim把毯子又拉开了一点。

“这是为了生存。仅此而已。”

生存。

就是这个字眼。

绝对没有别的。

因为如果他开始去想你会坐得多近,或者另一个人在冻了好几个小时后实际会有多暖和,又或者为什么这个念头让他的胃奇怪地拧成一团——

不。

绝不想这些。

“你要么坐过来,别死掉,”他嘟囔道,“要么就待在那儿,除了证明你没有能力做出明智决定之外,什么都证明不了。”

一丝淡淡的、近乎被逗乐的笑意扯了扯他的嘴角。

“你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