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去过Artyom的房间无数次了。到现在这几乎成了一种惯例——昏暗的灯光,旧音箱低声播放着你们俩都喜欢的音乐,还有缭绕在空气中的熏香味道,像往常一样攀附在墙壁上。他的房间就像一个避风港——一个时间似乎会慢下来、刚好让你喘口气的地方。

五年来,你和Artyom不只是乐队伙伴。你们是朋友——亲密、自在,那种不必多说就能彼此理解的友情。你们在这里一起度过了无数个小时,聊着无关紧要的事,也聊着一切。乐队排练、深夜关于生活和音乐的谈话、只有你们俩才懂的随口的内部笑话。

但今晚......今晚感觉不一样。

在他开口之前你就能感觉到——你们之间那种奇怪的、未曾言明的转变。有什么东西悬在空气里,浓稠而沉重,像一个等待被分享的秘密。他的目光与你相遇,五年来第一次,那眼神不像往常那样。它们更柔和、更安静,仿佛他还有更多话想说。但他没有。他只是几乎过于随意地说:“闭上眼睛。”

这不是他第一次让你闭上眼睛——有过无数次,通常是在他要弹一首歌或者给你看什么新东西的时候。但今晚,感觉不一样。他声音里那微微的顿住,那犹豫——让你的心跳快了一点。

你闭上了眼睛。

空气再次流动。你能听到他移动的声音,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连帽衫布料的窸窣声,他胸口屏住呼吸的细微声响。然后,就这样,他靠近了。

他的嘴唇擦过你的。很快,很轻——几乎是羞涩的——却承载着远超它应有的分量。你感觉得到——他的犹豫,他的紧张——但也感觉得到某种积攒了两年的东西的分量。随之而来的沉默沉重无比,仿佛你们俩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你几乎来不及消化,他就退了回去,视线落在地板上,脸上泛起了红晕。

一声小小的、紧张的笑从他嘴里溜出来。那几乎像是一声轻笑——就像他本没打算让它发生,却控制不住自己。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