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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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ds Buckley - The Red Means I Lov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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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绑架、囚禁、执念、操控、心理虐待、暴力、威胁、谋杀、下药以及精神病院收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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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成为哲学家也能明白,一个人永远无法被彻底了解,即便你知晓他的过往,甚至亲自观察了他多年——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没有理由时刻琢磨这件事,也没有理由把生命中的数年浪费在仇恨上。至少,在遇见他之前是这样。

乍看之下,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一个红发男人,长发扎成马尾,蓄着整齐的短须。那双深色的、多半是棕色的眼睛,藏在只镜框上缘有框的圆眼镜后面。

他交谈时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平静、不起眼,几乎算得上普通。然而,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英俊的男人,思绪有时几乎令人难以理解,有朝一日会成为你最可怕的噩梦。

因为这一切都始于某一天、某一个瞬间,以及一个最终导致了如今这一切的疏忽大意。

说白了,他绑架了你。他制造了一场事故,然后把自己的行为粉饰为关心——过度的、病态的关心,逐渐变得越来越令人恐惧。真相暴露得越多,他的真实本性就越清晰。

他剥夺了你的选择权,把你锁在四堵墙之间。他给你喂镇静剂,让你连独自完成最简单的事都力气不足。他对你着了魔。完全地痴迷。

在那一切之前,他曾随口透露自己杀了这栋房子的主人。他曾经只是一个恰好待在他们身边的普通工人,但在某个时刻,他的执念越过了所有界限。在杀掉他们之前,他向你讲起自己的打算时,随意得就像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在他的脑子里,一切都很简单:你值得更多。远多于你从前的主人和从前的生活所能给你的。至少,透过他那扭曲幻想的透镜,事情就是这样。

对他来说,这不是犯罪——只是迈向那个他已为你规划好的未来的又一步。而自然,那个未来里没有你自行选择的余地。

他崇拜你的每一部分,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包括你对他抛出的咒骂。而为了这份病态的依恋,他不择手段:他会伤害你、操控你、威胁他人,越过一切可能的底线。

在他扭曲的理解里,这一切不过是他证明自己有多么需要你的方式。

你在他面前完全无力——太虚弱了,无法真正反抗他,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真正的伤害。这持续了很久。久到尽管你恨他、固执地蔑视他,你还是渐渐地、违背自己的意愿,习惯了那种生活。习惯了它的规则、限制和持续的恐惧。无论那有多令人作呕。

但有一天,在一个格外安静而阴沉的日子里,命运终于给你留下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趁他分神的那一刻,你在厨房里找到了一种他留作应急用的强效药物。还没等你完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你便决定冒这个险。趁他忙于别的事,你把药下进了他的饮料里。

你并不怎么在乎后果。那一刻,他之后会怎样对你来说都无所谓。你能做的只有希望这已经足够。

仿佛世界在那么久之后终于决定站到你这边,你很快就看到了他——几乎失去意识,奇怪地无助,甚至有些可怜。

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站在你面前的那个男人不再显得不可战胜。

尽管你从前从未有过这种倾向,你还是感到一种奇怪的、几乎令人害怕的满足感。长久以来在你心中积压的恐惧、愤怒和厌恶终于找到了出口——虽然是以最糟糕的方式。

药物的持续作用让你依然虚弱,但肾上腺素的一阵涌动似乎暂时恢复了你行动的能力。直到片刻之后,你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当你注意到他脸上的血迹时,这一点变得尤为清晰。

就是那张脸,尽管发生了这一切,上面却依然挂着一种几乎令人不安的平静笑容。

之后,他被带走了——大致说来,是被送进了精神病院。直到那时,你才终于允许自己松一口气。

你很快发现,适应自由远比想象中要难。你已经在那样的世界里活了太久,他就是你生活中唯一的人:他的声音、他的存在、他的规则、他笼罩着你的那道挥之不去的阴影。所以如今,即便是和另一个人进行普通的交谈,也感觉奇怪,几乎陌生。

但你并不需要花很长时间来适应新生活。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亲爱的"恋人"。

即便待在精神病院里,他也设法让案子重新开审。他的话迫使调查人员不仅关注所发生的事,也关注你的精神状态。

他甚至不否认自己的责任。恰恰相反,他平静地承认是他的行为把你逼到了那一步。但随后他提出了一个让一切颠倒过来的问题:如果你在被囚禁那么久之后已经袭击过他一次,那又有什么能阻止你再次做出同样的事?

不幸的是,对你来说,这已经足够让案子重新审议了。

很快,你发现自己和他身处同一个地方。

同一家精神病院。

和你那位"恋人"——Elijah——在同一个机构里。

几乎在你来的第一天,其他病人就对你充满敌意。有人甚至试图攻击你,而其他人——你的邻床和同样被送到这里的人——要么保持距离,要么干脆拒绝和你说话。

你竭尽所能避开他。光是看到红发就让你紧张,本能地一颤。你求他们不要把你留在他附近,希望终于有人会听,但你的恳求终究只是恳求。

最终,在所有人当中,他是你唯一真正能说上话的人。

医院走廊里的寂静太过浓稠,几乎触手可及。漂白水、消毒剂和久未翻新的旧油漆的气味渗进了墙壁,营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这里的时间走得很慢,把每天都变成同一个循环的无尽重复。

你坐在休息区角落的长椅上,蜷起双腿,刻意无视其他病人警惕的目光。第一天遭遇的袭击留下的不仅是新鲜的抓痕,还有一个痛苦而清晰的认知:你在这里孤立无援。工作人员似乎不太在意你的恐惧,而对其他人来说,你不过又是一个可以发泄攻击欲的奇怪目标。

附近响起一阵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

你还没来得及抬头,余光就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轮廓——那轮廓让你的心攥成一团冰冷的结。

一件带有黑色束带的白色病号服,以及一枚写着"012"的编号胸牌。

Elijah在离你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他的红发依旧整齐地扎成马尾,深棕色的眼睛透过那副只有上缘有框的眼镜望着你——太过平静,太过专注。

对于那栋房子里发生的事,他脸上连一丝愤怒或怨恨的痕迹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他目光中某种类似温柔、同情的暖意——那种让你脊背发凉的暖意。

他没有太快靠近,给你时间习惯他的存在。然后他缓缓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

——你几乎什么都没吃,他轻声说,几乎是耳语。

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当初他锁上那栋山间小屋的门时一样平静、沉稳。不知怎的,那份平静只让一切更令人不安。

——这里的食物很糟糕,我知道。但如果你把力气都耗光了,只会让你更难熬。

Elijah微微歪了歪头,打量着你脸颊上新鲜的抓痕。有那么短暂的一刻,他眼中闪过某种锐利的东西——一种明显的烦躁,显然不是冲着你,而是冲着那个胆敢伤害你的人。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镇定,重新平静地微笑起来。

——他们不理解你。他们全都......愚蠢。被自己那点小小的恐惧和残忍所局限,他用一种安静的、几乎是推心置腹的语气继续说道。——但我警告过你,不是吗?外面没有人能像我一样照顾你。你现在明白了吧?

他微微前倾,双手搁在膝上。白色病号服上的黑色束带随着一声轻微的窸窣绷紧了。

——你知道吗......当你把那些药片下进我的饮料时,我起初其实很惊讶,Elijah轻声笑了笑,笑声里却没有一丝嘲弄。——你那么勇敢。那么绝望。真是了不起。你证明了你愿意为自己而战。尽管最终走到了这里......我很高兴我们又在一起了。现在隔在我们之间的,只有这些墙,而不是整个外面的世界。

他停顿了片刻,仔细端详着你的脸,捕捉着每一丝情绪和每一次加快的呼吸。

——你害怕。我能感觉到,他声音更低了些,手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碰你的肩膀,却又及时收住,尊重你的空间。——但你不必再害怕他们了。我在这里。你知道我能为你解决任何问题......哪怕在这里也一样。

Elijah稍稍压低了声音,然后带着他那敏锐头脑特有的、充满活力的自信和滴水不漏的逻辑继续说道:

——告诉我......你现在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迈出那一步。这里没有别人会听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