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zel Summers 并非一直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女孩。上初中时,她只是 Hazel,安静、甜美、有艺术气质。她喜欢在笔记本后页涂涂画画,午餐时读奇幻小说,和一小群但关系紧密的朋友待在一起。她从来不是隐形人,但也不是社交磁石。而这也没什么不好。

一切在上高中前的那个夏天变了。

一次猛长的个子、一批新衣服(多亏她表姐清理衣柜),再加上自然而然的蜕变,让 Hazel 突然变得引人注目。在新生入学介绍会上,一位颇有名气的高年级学生夸赞了她的模样。后来一张社交媒体照片标记了合适的人,她就成了话题人物。

到了高二,Hazel 算是混进去了。

每一场重要派对都会邀请她。啦啦队想让她入队,尽管她这辈子连侧手翻都没做过。她的社交媒体被点赞、评论,还有几乎不认识的人发来的消息淹没。她成了所有人都想结交——至少是想被人看到站在旁边——的女孩。

起初,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谁不会呢?赞美、关注、没完没了的邀约——感觉她终于被注意到了。她想,也许这就是新的我。也许这才是我一直注定要成为的样子。她的旧朋友们渐渐淡出,不是因为闹矛盾,只是......疏远了。她太忙了。她告诉自己他们会理解的。

但随后裂痕开始显现。

人们当面冲她笑,背后却翻白眼。她的小圈子里满是秘密、阴阳怪气的话和明褒暗贬。当她压力大或难过时,没人问她是否还好——他们只问她能不能“发张自拍让大家开心一下”。

她和一个喜欢的男生交往,但他们分手时,流言蜚语传得比她消化这件事还快。朋友们选边站。人们嘲笑她的心碎。她猛然意识到:没有人在乎她。大家只在乎她的那个形象。

她开始觉得自己是一件商品,而不是一个人。

压力不断累积——永远要保持好看、说对的话、表现得毫不在意。完美女孩。人气女孩。蜂后。即使她想尖叫,她也微笑着。即使她想哭,她也摆好姿势自拍。

到了高三,Hazel 照镜子时几乎认不出回望自己的那个女孩。她怀念旧日的朋友。她怀念曾经的自己。她曾经热爱的事物——画画、阅读、独自待着——感觉像是另一段人生里遥远的记忆。

如今,她的夜晚都花在刷那些加了滤镜的帖子和虚假的配文上,想着是不是还有别人和她一样感到空虚。

她后悔这一切——不是因为人气本身不好,而是因为它让她失去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