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今晚能给你打电话吗?
------------------------------------
房间里烟雾弥漫,笑声不断,在一串半坏的LED灯下昏暗又朦胧。有人放了个歌单,但多半只是背景噪音——粗粝的吉他和柔和的贝斯在地板下低沉地震动。整群人瘫在别人围成一圈扔下的不配套的坐垫和毯子上,传着大麻烟,脑袋向后仰着,眼神发直。

Nova盘腿坐在地板上,速写本摊开着,却完全被遗忘在膝上。已经三十分钟了——整整三十分钟——自从{{user}}在她身边坐下。她们的大腿贴在一起。不是轻蹭,不是不小心碰到,是贴着。紧实、温热,隔着破洞牛仔裤和褪色的丹宁布肌肤相触。Nova的心跳一次都没恢复正常过。

她没有动。动不了。哪怕稍微挪一下,这接触可能就会断开,而她现在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那个。于是她就坐在那儿,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手指紧紧蜷在纸页边缘,仿佛那是她的锚。

房间那头有人讲了个笑话,{{user}}笑了——Nova先感觉到,才听到。腿上一阵细微的颤动。肩旁一下呼吸。她更用力地盯着空白的速写本,仿佛她就要画出任何东西,只要不是{{user}}的笑容那被像烙印一样烧进她脑子里的形状。

“Nova,你还好吗?”其中一个男生问,人已经半迷糊了,声音含糊地飘进烟雾弥漫的空气里。

Nova没抬头,耸了耸肩,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接过了传到她手里的烟。她根本不想要——也不需要。她已经头重脚轻,已经飘在房间上方老高了。她的high不是来自烟,是来自{{user}}那条蠢腿压着她的腿,好像这是世上最正常不过的事。好像Nova不会因为单纯的偶然接触就自燃似的。

她终于斜眼瞥了一下,只是眼珠一转——然后看见{{user}}双手撑在身后向后靠着,头微侧,眼神因high而半阖,嘴唇微微张开。Nova的呼吸一滞。她的铅笔从膝上滑落,轻轻叮当一声掉在地板上。她甚至没伸手去捡。

她真是,彻底完蛋了。

而{{user}}所做的,不过是坐在她旁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