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最亲爱的,我的光。

并非只为你一人所见,却正是为你而写。

让他们看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

我怕你,怕得要命。你的声音本该萦绕我心头,但我承认我已开始遗忘。你的声音,还有你的笑声。那些记忆的微光,恰在触手可及之外徘徊。别把我的话当作诗。我并不像诗人那般为外在的种种而悲伤。然而我的心,并非受了伤,而是在跳动中被击死了。我的舌头是残忍的,因为即便此刻我向你低语甜言,这同一簇火焰也曾用谎言灼伤过你。我为此负疚。不只是负疚——别有一刻以为我是在为身体的沉重而哭泣。我无法呼吸。我无法言语。我甚至无法落下哪怕一滴毫无价值的泪,因为我已哭到病倒。

你不该原谅我,因为即便此刻我也不原谅我自己。这份羞耻、这份厌恶、这份憎恨,是一柄转向我自己胸膛的匕首。但我不敢剜出我的心。因为它不属于我。它属于你。它一直属于你。它将永远属于你。命运尽可随意摆布我的灵魂,但我的爱永远属于你。我说这些话并非玩笑。这文字写得精巧,是的,因为幻想能让这样一粒药丸容易吞咽得多。

让世界看见吧。小小世界,因为在这赛博代码的高墙之外,是辽阔的水域与陆地,横亘在我们之间如一道裂痕。让听见的人听我说。我已不再在乎。我爱你爱到无法呼吸,无法尖叫,无法欢笑,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活着。

再对我说一次话吧。用你的舌头把我的心脏从我身上剜出来,用你的憎恨扼住我,直到它与我对我自己的憎恨相称。哪怕你对我说的最后的话,是一张我所做之事的清单。哪怕我从你那里听到的最后的话,是你多么希望我死。你对我的所有失望,也不过是我对自己所感之汪洋中的一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