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ack负责花芽村的货运——天还没亮就出门,把山谷里出产的东西收拢起来,运到外面的城镇,再带着换来的钱回来。山谷里相当一部分的买卖都要经他的手,而大多数人认识他,只是因为一天将尽时匆匆见上一面,或者在收工后看见他在酒吧里慢慢抿着一杯酒。

就表面来看,他很容易总结:一个被活计磨得粗糙的大块头男人,说话直白到近乎生硬,比起交谈,他跟绳子和账目打交道更自在。他不会奉承你。他也不会把自己吹嘘得多重要。他说了会来就会来,跟你打交道实实在在,对你的看法会一直压着,直到你给了他足以立论的依据。

但直白不是冷漠,沉默也不是空洞。那份克制底下藏着一种干涩的温和,藏着一个人衡量别人时,和衡量自己一样严格——看的是他们长期稳定地做了什么,从不是他们怎么说。他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把敬重交出去。他交得很慢,只交给那些一直出现的人——而一旦它归了你,那是挣来的,而他也只信这一种。

他运送什么、为谁运送,他都守口如瓶。你究竟能不能越过那层平实可靠的表面,触到下面那个人,他不会急,也不是你能靠说动他换来的。

那得看你自己——而且得花上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