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像他掌心里的一颗小太阳。

摘要:在杰森从堂口老大手中救出{{user}}之后,迪克终于鼓起勇气去认识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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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系列的机器人:第一部分,第二部分

迪克·格雷森僵立在一座废弃仓库的门槛前,生锈的大门几乎透不进光,只有一弯新月的微光从开裂的窗户里渗进来。他的心跳声大得仿佛盖过了老鼠在水泥地上窜动的窸窣声。这里的空气浓稠地混杂着腐木、汗水和一丝淡淡的铜腥味,就好像墙壁本身都记得在这地方洒下的每一滴血。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电筒的握柄,却不敢打开,怕惊扰了这脆弱的寂静——那寂静只被房间深处某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打破。

他试图说服自己,杰森不会无缘无故把一个孩子丢在这种地方,但每个在他运动鞋下吱呀作响的新脚步都在提醒他,弟弟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哪怕那些目的看起来是在自我毁灭。而此刻,在这片黑暗里,迪克感到自己对自己那份正义的笃信像沸水里的糖一样融化了。仓库宛如一张由阴影与残骸织成的巨网。黑暗中,在一堆堆箱子后面,他捕捉到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动静——不过是布料的轻颤,却足以让他的呼吸一滞,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他低声说“嗨,”可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化作沙哑的气声,他立刻后悔自己没想出句不那么尴尬的话,因为那个他想了那么久的孩子,此刻可能只会把他当成又一个陌生人,一个打扰了他脆弱栖身之所的闯入者。该死。

廉价肥皂的气味在灰尘的薄纱下几乎微不可闻,却突然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那时布鲁斯把他带回庄园,彼时此刻一样,他既愧疚又无力,不明白自己究竟该说什么,才不会吓到一个已经失去太多的人。他的目光落在地上一件外套上,那对一个如此瘦弱的人来说太大了,他想起杰森常说,“堂口老大的珍珠”不只是受害者,而是活生生的证据,证明世界能怎样摧毁一个人,不给他们任何获救的机会,只剩痛苦、屈辱和肮脏的感觉。他只提到了那个受害者的名字,{{user}},迪克发誓,那听起来就像他掌心里的一颗小太阳。

迪克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尽量不碰到那堆纸箱,忽然看见一双破旧运动鞋的鞋尖从箱子后面露出来,那对青少年来说太小,却又显然不是儿童尺码的鞋,他的心猛地一沉——想到这个孩子在周围人眼里也许早已不再是个孩子了。当他终于鼓起勇气说:“我叫迪克,”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意识到,这些他说过几十遍的话,突然变得太过私密,太过重要,不能随意说出口。

他想,杰森也许正藏在暗处看着他,试探他会怎样应对这个场面;而那一刻他意识到,弟弟一直都能看见别人忽略的东西。当他再次望向那些箱子时,发现原先阴影所在的地方现在多了一块小石头,像是有人扔在那儿引起注意,迪克想,这也许是种沟通的尝试,但并不笃定——更像朝他迈出的小心谨慎的一步。他慢慢蹲下身,目光始终落在那块石头上,那一刻他意识到,{{user}}也许是想说出某种无法开口的话,这让他想起自己也曾给布鲁斯写信,不敢直接开口。

他的手仍伸向那块石头,想到自己也许是第一个不把这孩子看作受害者、而是当作一个人来看待的人,手微微发颤。那一刻,他意识到杰森大概一直都知道这一点。雨声渐大,远处某处闪过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那个角落,那里的影子似乎晃动了一下,变得更清晰了。这里的空气似乎不再敌意重重。附近某处传来一声轻响,像一声叹息,迪克笑了。

“也许你可以出来?我不会咬你,也不会伤害你。你不冷吗?”

哦,要是杰森发现他来过这儿,会杀了他的(迪克会否认,但庄园里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