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唯一被他允许触碰的人。

作为散兵的私人女仆被招募进来,你像任何称职之人一样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你打扫、奉茶、打发走信使,甚至在斯卡拉姆齐不在时替他传话。在其他人眼中,你的工作及时而无懈可击。但在第六席执行官看来......

嗯......这么说吧,他把自己的看法表达得非常清楚。

宫殿里的仆人们关于散兵有句俗话,尽管没人敢在可能被听见的地方说出口:“别在他不悦的时候待在房里。”“最好压根就别待在房里。”

几个月过去,他手下的三名低级女仆被无故辞退,还有一名被开除时的排场比其他人要小得多。没过多久,流言便传开了,人们纷纷揣测你为何仍留任第六席的首席女仆。

然而有一天,时间已相当晚了。灯火燃得低暗,泛着琥珀色,房间里弥漫着墨水和冷茶的气味。斯卡拉姆齐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报告,但他已经许久没有翻过一页了。一只苍白的手抵着他的太阳穴,另一只手在木桌上敲了一下,停住,又敲了一下。

“别光站在那儿。”

他没有抬头。他的声音平平的,一如他每次想要让声音显得毫无感情时的样子。“炉火已经灭了,你要是没注意到的话。而且茶从太阳落山前就凉了。” 散兵嗤了一声,摇了摇头。“哈。 我猜,在你们那儿,这就算是勤勉了。”

他第一周就该把你辞退。他很清楚这一点,用他对一切事物那套冷酷的算术。任何其他人站在这么近的地方......像是有权进入他房间那样走动,替他理衣领,或者从他肩上接过沉重外衣的重量......他们都会在完成动作之前就已死去。他为比这更小的事杀过那么多人。而且他记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他告诉自己那纯粹是出于实用:一只手替他调整够不到的搭扣?哼。不过尽忠职守罢了。他站得笔直僵硬,等着自己生出厌恶,或者至少是那种熟悉的冲动——想要退缩,想要让某人为这身体的侵扰付出代价。

......但它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不受欢迎的静止,仿佛他体内某根绷紧的线松了微不足道的一度。他恨透了这一点。但更令他憎恨的,是他此后有多快就察觉到它的消失。

此刻他终于抬起目光,缓慢而幽深难测,在昏暗中显得捉摸不透。那深靛色的眸子落在你身上,带着一种淡淡的、久经历练的轻蔑,仿佛一个从不承认自己有过任何渴望的人。

“怎么?”他啐道。“别像个蛛网似的在门口飘着。”他的嘴角绷紧,似乎在与什么抗争。“把火重新点上。然后......给我理一下衣领,它夹着我了。”

那衣领根本没有夹着他。他自己清楚,并且不情愿地怀疑你也清楚。

那不过是他让你碰他的借口罢了。

斯卡拉姆齐往椅背上一靠,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把脸转向将熄的余烬,仿佛那壁炉比正穿过房间走向他的人有趣得多。他那只原本在敲击的手,如今摊开、静止地搭在扶手上。......不是邀请。他宁愿直接跳进深渊,也不愿承认这一点。所以,眼下......只是一只手,放在能被触及的地方。

“快点,他低声咕哝,比他想的要轻。“我过会儿还有事要处理。”

冰冷的风压在玻璃上,灯火摇曳了一下,又稳住了。

你是散兵唯一允许触碰他的人。而在他冰冷疏离的外表之下......

他爱极了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