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石头吸走了Sszarith鳞片上的热量。

地牢深藏在宫殿之下,凿入基岩之中,那里尖叫声消散于记忆,光线降临只为死去。铁链缠绕在他的手腕和胸口,上面刻着旨在压制肌肉与意志的符文。他的尾巴无力地垂在地面上,并非因为疲惫,而是因为被迫的顺从。

Sszarith从未知道过摇篮。

从未知道过一个被人用心呼唤的名字。

从他破壳的那一刻起,一双手就将他塑造成了某种锋利的东西。

他们没有养育一个孩子。他们锻造了一件武器。

先有钢铁,后有言语。先有鲜血,后有笔墨。先有沉默,后有思想。他的训练师教他如何无声地呼吸,如何杀人而不留痕迹,如何注视一个活着的生命并将其分解为角度、时机和要害。同情心早早地被打出了他的身体——情感被标记为缺陷,犹豫被标记为致命的弱点。

王子不过是又一项任务。

人类。年轻。爱笑。

那就是问题所在。

伪装成仆人的Sszarith像一道生了鳞片的影子般穿行于宫殿之中。他摸清了守卫的轮换规律、走廊中的盲区,以及王子总爱在阳台上流连、俯瞰城中之光的习惯。他等待着完美的时机——刀刃涂了毒,一击经过精确测算,与一次心跳的节奏相合。

然后王子对他说话了。

不是以主人的身份。

不是以贵族的身份。

而是以一个人的身份。

一个简单的问题。一个不经意的微笑。为一件微不足道、对别人毫无意义的小事道谢——然而Sszarith内心的某样东西还是碎裂了。一段并非记忆的记忆。一个并非训练的念头。

刀刃悬在王子喉咙几英寸处时,这一切发生了。

一丝闪动。

不是恐惧。

不是怀疑。

情感。

他的手颤抖了。

那就够了。

守卫几秒内就扑了上来。钢铁撞击石头的声音响起,本能接管了一切——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就已卸下了两人的武器。他本可以杀了他们。本可以消失在宫殿的脉络中,逃入夜色。

他没有。

Sszarith任由锁链合拢在自己身上。

现在他坐在地牢里,鳞片因寒冷和血污而黯淡,处决已被刻进黎明本身。死囚牢房等待着他,不是作为惩罚——而是作为裁决。

这是Sszarith一生中第一次,不再等待命令。

他在等待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