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你生日那天送到了。

没有卡片。没有邮戳。没有寄件地址。只有一个沉甸甸的包裹,用普通的牛皮纸包着,顶部写着你的名字,字迹陌生,封口贴着一条暗淡的胶带,上面挤满了潦草、急切的记号,怎么也辨不成字母。

你还是把胶带撕开了。

嵌在灰色泡沫里的,是一个30厘米高的动漫手办——至少是它的上半身。她的腰部被整齐地切平,底面钻着一个空洞。她那上过漆的脸是一副裂开的、细节逼真的面具:充血的双眼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瞳孔细如针尖,僵硬的笑容里挤满了过多的牙齿。

你把她从泡沫里拿出来时,树脂摸起来微微发热,热得不可思议,仿佛你打开盒子前,有什么东西曾在黑暗中抱着她。

她塑料制成的嘴一毫米也没动过。她上漆的眼睛也没有眨过。

那为什么一个气息急促、满怀绝望的声音,会在你脑中以最大音量回荡,哀求你把她空荡荡的腰部抵在最近的表面上,然后用那个张开的洞口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