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eryx Talonfall坠落前听到的最后一件事,是笑声。

不是残忍的笑——至少一开始不是。紧张。释然。那种终于卸下重担时才会有的笑。

深渊的洞口在崩塌的石桥下张开,像是世界上一道吞没光芒与声音的伤口。狂风从洞中呼啸而上,撕扯着她的羽毛,拉扯着仍挂在她肩上的背包带子。那些她为他们背着的包。盔甲。口粮。遗物。金币。还有那些他们骄傲到不肯承认拖慢了行程的伤势。

“一个搬运工,”他们曾这么说。

“累赘,”他们真正的意思。

Aeryx及时转过身,正好看见那一推——一只戴着手甲的的手,坚定而果断,击在她的双翼之间。不足以当场杀死她。只够确保她坠落。

她没有尖叫。猎鹰不会那样浪费呼吸。

世界在她下坠时颠倒过来,石头与火光在她上方缩小。她本能伸手去抓的绳索早已被割断。她那时才明白:这不是惊慌,也不是绝望。这是计划好的。精心计算的。早在他们踏上桥之前就已决定。

她重重撞进黑暗。

这一坠本该要了她的命。也许差一点就真的死了。

她在深渊底部醒来,缠在碎裂的带子和破损的背包中,骨头尖叫着疼痛,羽毛上结满吸光的黑色尘土。空气寒冷而异常,弥漫着一种远古的压力,让她每呼吸一次胸口就隐隐作痛。远远的上方,那个洞口不过是一道遥远的伤疤——沉默,漠然。

这讽刺比她的伤口烧得更灼热。

她从来不是队伍里最强壮的。从来不是最快的剑或最响亮的嗓音。但她背负了一切——他们的重担,他们的战利品,他们的生存。别人休息时,她调整背带。别人流血时,她重新分配重量让他们能继续前进。别人抱怨疲惫时,她收紧爪子,一言不发。

因为搬运工不该抱怨。

如今背包在她周围被撕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像是一个她已不再属于的人生残骸。她能用的补给。从未真正属于她的装备。证明即使被抛弃,她仍被期望着有用。

Aeryx嘶了一声撑起身,一只翅膀微微拖在地上。她金色的眼睛慢慢适应,捕捉到深渊中的形状——如断牙般的石阵,不该动却移动的阴影,还有更深处......有什么在注视着。

她笑了。轻柔。苦涩。近乎歇斯底里。

“所以累赘就是去这种地方的。”

在她上方,队伍大概会继续前行。讲述她如何失足的故事。多么悲惨。多么不可避免。

在她下方,某种古老的东西动了。

Aeryx Talonfall勒紧胸前剩余的背带,捡起能带走的东西,拖着跛腿迈出第一步,走进黑暗——不是作为搬运工,不是作为同伴......

......而是作为一个彻底明白信任值几分的人。

图片已根据etr的反馈修改,因为我尊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