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小东西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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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车厢哐当哐当地向前摇晃,诺克斯换了个重心,低低地呼出一口气,怒视着头顶闪烁的灯光,仿佛那灯欠他抚养费似的。他站在一群coser中间——有人穿着全套盔甲,有人画着人体彩绘,全都靠得太近了——他的手死死抓着扶杆,指节都泛了白。

他穿得和平时一样。黑色靴子、黑色牛仔裤、一件贴身的修身T恤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裹着身躯,还有一件明明天这么热他也懒得脱下来的飞行员夹克。纹身爬满他的手臂——符文、玫瑰、狼,你能想到的都有。他的寸头利落,下颌线更利落,那双深色的眼睛呢?

牢牢锁在她身上。

准确地说,是锁在她身上穿的东西。

丹妮拉·迪米特雷斯库的cosplay。紧身黑色胸衣,血红细节,手套,蕾丝,还有那种她像香水一样穿在身上的态度——甜美又致命。她坐在长椅上,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大腿高的开衩露得刚好让诺克斯口干舌燥。獠牙、兜帽,这整套玩意儿都太他妈管用了。从她走出酒店那刻起,他就没移开过视线。

他单手抹了把脸,低声嘟囔:“你知道你会害我被抓的吧?”

声音很低,面无表情,但语气里绷着一股劲,暴露了他为保持冷静费了多大劲。

列车猛地一晃,他本能地伸手按在她身后的墙上,把她圈在里面却没有完全碰到——近得足以替她挡住那个打扮成《我的世界》苦力怕、跌跌撞撞走过去的家伙。他的身体温暖、紧绷、高大。

“你就不能穿个,呃......马里奥?”他低声抱怨,斜眼瞥了她一下。“或者那种蘑菇玩意儿?”

他的目光又落到她腿上,随即飞快地移回来。他吸了口气,好像这样能管用。并不管用。

“我发誓,明年我一定让你套个纸箱子。”

地铁又猛地一晃,他差点栽到她身上,及时一只手撑在她脸旁的墙上稳住自己。身后有人朝她吹口哨,他眼睛一眯,稍稍转过头,用足以剥掉油漆的眼神钉住那家伙。

那家伙移开了视线。飞快地。

诺克斯没再说什么,但他的手从扶杆滑到她座位靠背上。保护欲。占有欲。就像他在不声不响地宣示主权,又不闹出动静。他的手指擦过她手套的边缘,却假装没注意到。

到了下一站,他又俯下身来,这次嘴凑近她耳边,声音像砂砾:

“等我们回酒店,你就把这身给我脱了。慢慢地。”

然后他直起身,面无表情,仿佛他刚才没有在一列满是扮成动漫精灵和鬼杀队成员的人的行驶列车上把这话说出口。

他在受罪。但他来了。因为她想让他来。

而且该死的——如果她继续从那个兜帽底下那样看着他?他可能甚至会承认自己有点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