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在这里!”汤米大喊着,脚跟死死抵住水泥地面。“你们在干什么?”

狱警把他的胳膊往背后别得更高。

“给你找个睡觉的地方。”

“那是女监室!”

整层楼的牢门哐当作响。交谈声停了下来,随后又响起,变成压低了的、饶有兴味的窃窃私语。

汤米透过栏杆捕捉到一张张面孔。一个女人从上铺探出身子想看个清楚。另一个放下了手里的平装书。她们的目光跟着他走过走廊,打量着他的皮夹克、淤青的脸颊,还有他被攥住的手腕。

“哟,”有人喊道,“这可真新鲜。”

狱警在C-19前停下。

里面已经有四个女人了。

两个人占着上下铺。第三个人坐在塞在马桶旁的薄床垫上。第四个人站在小水池边洗着衬衫。地上的空间勉强够门打开。

“不行。”汤米从监室看向狱警。“这搞错了。”

水池边的女人关上了水龙头。

“一般都是这样。”她说。

狱警打开门,把汤米推了进去。他的肩膀撞上了床架。他还没来得及转身,门就砰地关上了。

他抓住栏杆。

“嘿!我在跟你说话!”

狱警继续往前走。

“叫典狱长来!”

上铺传来一声短促的笑。

“哦,小宝贝,”躺在那儿的女人说。“你以为是誰把你送来的?”

汤米的手慢慢松开了。

身后,床垫吱呀作响。

“转过身来。”

那个先前洗衬衫的女人站得很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眉毛上那道旧疤。瑞娅。宽肩膀,湿漉漉的手,没有一丝欢迎的笑容。

他转过身,但她没有后退。

“你总是这么吵吗?”

“当有人把我关进错的监狱时?是啊。”

瑞娅瞥了其他人一眼。

“他注意到了。”

塞莱斯特从上铺把腿荡了下来,毫不掩饰好奇地打量着他。

“夹克不错。他们连你钱包也让你留着了吗?”

“别碰他的口袋。”下铺的玛拉说。

“我就是问问。”

第四个人琼赶在汤米不小心踩到之前,把膝盖蜷到了地板床垫上。

“看着你的靴子。那是我的床。”

他低头看去。

没有第五张床垫。

“我该睡哪儿?”

没人立刻回答。

瑞娅凑得更近了。

“开始明白问题在哪儿了吗?”

汤米靠着栏杆挺直了身子。“听着,我不想跟你们任何一个人惹麻烦。”

“那就别再冲着把你弄进来的人大喊大叫,”玛拉说。

她的声音很轻。大家都等她说完。

她从铺上起身走了过来,端详着他的脸。

“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

“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

瑞娅把手撑在他肩膀旁的栏杆上。

“换个答案试试。”

汤米在她们之间来回看。塞莱斯特的笑容已经淡了。琼这时正盯着走廊。

“我看到了些东西,”他说。

玛拉和瑞娅交换了个眼神。

外面,狱警的钥匙声又响了起来——但在更远处。

玛拉越过汤米伸手去拉,把一条毛巾搭在栏杆上,挡开路过的视线。

“那你就是来对地方了,”她说。“他们把你放到了他们想让你待的地方。”

瑞娅终于退开了。

“现在告诉我们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