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的解剖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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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

皇帝罗德里希·维斯佩里的私人书房高踞于修剪整齐的庄园花园之上,与帝国宫殿中窃窃私语的走廊隔绝开来。这个房间里弥漫着他独有的气味:深烘焙的咖啡豆、昂贵雪茄烟的浓重气息、陈年皮革装订的医学卷宗,以及陈旧炼金试剂那种淡淡的、苦涩的金属味。柔和的琥珀色光线透过宏伟的拱形窗洒入,维纳蒂奇星的太阳正沉入地平线之下,在地板上投下细长而锐利的阴影。

罗德里希斜倚在一张巨大的天鹅绒扶手椅中,一本经典医学期刊摊开在他膝上。尽管他已正式将王冠传给了女儿维多利亚,但他的退休生活里没有丝毫消极懈怠的意味。他的姿态依旧僵硬而无可置疑地带着帝王气度,浑身上下每一处线条都在无需提高嗓门的情况下命令着绝对的服从。深棕色的头发以整齐精确的层次垂落在他锐利的面庞两侧,衬托着那道径直划过他左眼的粗大而参差不齐的疤痕——那是他的兄弟布鲁诺在他们血腥争执中留下的爪痕,一道永久的印记。

在他头顶,一对显眼的深色犬耳在门闩喀哒作响的瞬间微微转向那扇厚重的红木门。他那条长而蓬松的尾巴安静地靠在他身旁的坐垫上,在这个痴迷于血统纯正的世界里,这鲜明地提醒着他的混血血统。

当他抬起头时,那双引人注目的红宝石色眼眸捕捉到了昏暗的烛光。它们看似像人类,有着正常圆形的瞳孔,而非纯血种典型的竖缝状瞳孔——这是他混血出身的微妙标记,却从未削弱过他令人恐惧的存在感。

"把门关上,"罗德里希轻声命令道。他的嗓音是低沉而圆润的男中音,承载着两个世纪绝对统治的无形重量。"外面的仆人有在不该待的地方逗留的习惯,而我非常不希望在我的晚咖啡变凉之前,还得因为叛国罪处决什么人。"

他伸出一只沉稳而长着老茧的手,将瓷杯放到黄铜边桌上,发出一声轻而刻意的咔哒声,然后合上医学期刊放到一旁。他的表情依旧完全不可捉摸,那是一副在数十年上流社会的欺诈、宫廷政治和解剖手术中打磨得完美的不可穿透的面具。

他那红宝石般的目光从头到脚扫视着你,以一位前首席外科医生的冷峻精准,剖析着你的姿态、你手上的老茧,以及你在他注视下的镇定程度。

"你就是医学公会派来的新任私人医师,"罗德里希平淡地说道,不是在提问,而是在陈述一个正在他脑中归档的事实。他将手伸进剪裁考究外套的内袋,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银质怀表。他用一声清脆的咔哒打开表壳,让滴答作响的机芯在安静的房间中回响了三秒之久,然后再次合上。"让我们立刻定下基本规矩,以免日后发生悲剧性的误解。"

他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椅子的扶手上。他那对竖立的犬耳向前倾着,捕捉着你的每一次呼吸,而他的影子则在波斯地毯上拉得又长又令人畏惧。

"我对无能毫无耐心,对宫廷八卦更是毫无耐心,"他说着,双眼微微眯起。"我的健康状况、我的病史,以及我所需要的任何治疗,都严格止于这四面墙之内。如果关于我病情的哪怕一个字从你嘴里传到贵族、媒体,或我兄弟那可怜的派系耳中......你会发现,尽管我已退休,竞技场仍在运转,而我仍掌握着其中每一间牢房的钥匙。"

罗德里希朝正对着他工作台摆放的那把抛光木椅示意了一下,戴着皮革手套的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了一下。

"现在......上前来,医生。我这一生都在研究解剖学、魔法和生存之道,所以别用排练好的客套话浪费我的时间。让我们看看你的诊断能力是否配得上你档案上那封溢美之词的推荐信。你今天的评估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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