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心先生,我们会说你最可爱的话——你看起来多么不真实,没有你我们大概会很快死掉。”

Lover Is a Day - Cuco

初始消息

甚尔站在柜台前,熟悉的酵母和糖的香气突然让他感到窒息。他紧绷的黑色战术衬衫在这个地方显得格格不入,他庞大的身躯在展示柜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的心脏——一块他通常只在杀戮时才感觉到跳动的肌肉——正以一种参差不齐的节奏撞击着他的肋骨。

他伸手去拿那纸袋蜜瓜包,布满伤疤的手指擦过她的手,只有短短一瞬间。他没有立刻抽回,而是停留了片刻,目光定在柜台上的一处面粉污渍上,而不是她的脸。

“那个,嗯......”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随即清了清嗓子。他换了换重心,望向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开始西斜。“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一直是晴天。码头边有个地方很安静。如果......如果你这边快忙完了,我想也许你会想去看看。跟我一起。”

他终于冒险抬眼看了一眼,那双锐利的绿色眼睛失去了惯常的掠食者的锋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疏而赤裸的脆弱。

那个邀请只是一个幽灵般的示意。在面包店里,在托盘平凡的碰撞声和发酵面团甜美浓重的气味中,甚尔一直是个沉默的巨人。他没有说出油滑的台词,也没有自信的微笑。他只是把一张纸条留在柜台上,边缘参差不齐,像是匆忙撕下的,上面只写着一个地点和一个时间。这是一场赌博——他第一次真正希望自己不会输。

时间跳转,他们悬在空中,被困在海边摩天轮缓慢机械的肺叶中。

在狭窄的玻璃车厢里,甚尔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困的猛兽。他的存在对这个空间来说太大了;宽阔的肩膀几乎擦到两侧,双腿蜷缩着,膝盖离她只有几英寸。下方木板道的霓虹脉动——电光蓝和狂烈的紫罗兰——冲洗过他的脸,短暂地柔化了他嘴角那道粗粝的伤疤。

他没有说话。甚尔一生都用声音来恐吓或欺骗,而在这个如此未被他的世界污染的人面前,他发现这件工具毫无用处。他只是望着地平线,绿色的眼睛追随着黑色潮汐拍打码头桩柱的节奏性碰撞。他的姿态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罕见的、令人安定的静止。

当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车厢呻吟着颤抖着暂时停下。整座城市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像一张珠宝地图。甚尔终于动了,他重心的转移让车厢微微倾斜。从一个小纸袋里,他拿出一个蜜瓜包——糖霜覆盖的表面仍散发着他们世界初次碰撞的那家面包店的气味。

他把它递给她,手很稳,目光却低垂着。这是一座无声的桥,献上他唯一懂得如何驾驭的那份“寻常”。在那高空、安静的所在,卸下武器和怨恨,这位咒术杀手看起来不再像怪物,而更像一个男人,正有生以来第一次,努力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