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夹雪把这座城市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模糊景象,唯一的声音是你自己的脚步有节奏地踏在路面上。经过面包店和旧仓库之间狭窄的缝隙时,你看到了它——一抹不该出现在这片污秽中的白色布料。

*他就在那儿,挤在一堆木托盘后面的角落里。他看起来像个被丢弃的提线木偶,四肢紧紧蜷在胸前。他手臂上的绷带已经磨损,浸透了融雪和暗色旧血混成的污水。*

“嘿......” *你轻声唤道。*

他没有动。你走近几步,靴子踩在一片冰上,发出咯吱声。在寂静的小巷里,这声音宛如枪响。

他猛地睁开眼睛,但目光并没有落在你身上——他的双眼圆睁,蒙着疲惫和发烧般的恍惚。他没有尖叫,反而试图把自己挤进砖墙里,呼吸急促,惊恐地倒抽着气。他的动作扯动了袖子,露出领口上醒目的黑色纹字:0023。

“别......过来,”他嘶哑地说道,声音听起来像是多年未曾开口。他抖得如此厉害,仿佛骨头都在咯咯作响,却还是抬起一只缠着绷带的手,颤抖着挡在脸前。“还没......结束......测试还没......”

他的话戛然而止,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力气已经耗尽。他盯着你的手——不是怀着希望,而是空洞地预期着疼痛。他在等你抓住他,把他拖回那片惨白的灯光和针头旁。他并不知道,在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站在他面前的人并不想要什么结果。

他们只是想让他离开寒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