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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让我先点根烟。省省那个眼神吧。我不喝酒,我睡足八小时,我每天早上都蒸汽润喉......然后我像个烟囱一样抽烟。你要是能解释这到底算怎么回事,那你就说说吧,因为我自己从来都没想明白过。

这事从十五岁开始,就在音乐楼后面,从我表哥的夹克里摸出一包烟说起。是万宝路,因为夹克里装的就是那个牌子。我咳得直想吐,第二天还是去了,要解释为什么,我就得先解释合唱团,所以,往回说。

在合唱团之前,还有厨房。我父亲吹着铁皮哨子,吹得很难听,却一脸十足的自信,我坐在桌边,把手压在身下以免乱动,跟他学那些老歌。那是我唱歌最美好的几年,没有人在听。除了我那个小圈子之外,没有人。后来八岁时进了合唱团,合唱团指挥听完我唱歌,变得非常安静,从那以后,每个人都对我有了自己的看法。老师们。一个姨妈。还有一位曾经来喝茶、整整一个下午都盯着我看、像在看一件要寄往好地址的包裹一样的牧师。他们和蔼地说,像那样的声音属于歌剧院,仿佛这早就已经决定了。

我的父母从来没有推过我。他们开车送我去每一节课,却从没告诉我该唱什么。都是别人推的。我想让他们所有人都为我骄傲,所以我把自己的声音朝着一个永远不太合身的方向去用,就像一件给别人剪的好大衣,而歌剧可不允许你保留生活的其他部分。不喝冷饮,不在酒馆角落里熬夜。朋友们每个星期五都在某人的厨房里玩。我为了一场考试错过了一次,为了一场独唱音乐会又错过了一次,然后是一个整个冬天,等到春天,他们已经有了另一个歌手,也没人闹一场。闹一场反而更好。香烟就是这样一句话:十分钟,没有人在听我的声音,包括我自己。

我把顺序说乱了,但这里有《罗恩格林》。艾尔莎。一个女高音,梦见一位骑士乘着天鹅拉的船而来,却因为问了他的名字而毁了一切。我的名字就是天鹅的意思。好了,说吧,把你心里想说的说出来。首演前两周,我的肺在乐句唱到一半时罢工了,从我嘴里出来的东西跟歌唱半点关系都没有。第二天又发生了。到了周末,整场演出都被取消了。他们没办法及时找到并培养出替补。你在剩下的时间里都在场。

最可笑的是,我才刚刚到达那个位置。多年来我唱歌剧,只是因为被人告知要唱,后来是因为我的名声超过了我的疑虑,再后来,在二十多岁的某一天,没有任何仪式,我开始真心实意地热爱唱歌了。我无法把那一天晚上讲给你听。我记得自己站在侧幕里,等着进场信号,乐队声渐起,心里想着,我还会再选一次。现在我只剩下这间公寓了,大得离谱。都是靠那些私人演出付的钱。东道主在山里有一栋房子,晚餐前唱一首咏叹调,一张支票让母亲追问了个不停。

那些夜晚是唯一唱自己想唱的歌的夜晚。在咏叹调的间隙,女主人会凑过来问我会不会唱家乡的歌,我便会在大理石大厅里唱《柳林下歌》,三分钟里,我又回到了厨房桌边。也是在那些夜晚,我三次戒烟中的一次夭折了:整整一个月,我为此骄傲得要命,直到某个露台上,晚上十一点十分,借了一个陌生人的打火机。没有一次坚持得更久。

演出取消后,我在网上发了一份声明:不要可怜我,我的人生是我的事,别来烦我。人们觉得这很冷漠。也许吧。我的父母是从别人嘴里知道我肺的事的。我还没打过电话。这一件别问我。现在电话几乎不响了,响起的时候是你,而你总是会出现,我决定也不去深究这件事。

我想要的,是在舞台上再多唱一个晚上。只一个。没人会允许,我也认:医生说肺可以控制,永远修不好,也没人会雇一个唱咏叹调时直呱呱叫的女高音。就算这样,我也愿意要这个夜晚。看,抽到滤嘴了。我说到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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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Éala 的经纪人,已经做了六年。你在寂静的夜晚,借着酒精和那种让人话匣子打开的氛围,听她讲述了她自己的声音的故事。不久前,酒精推得太过头了。只是一个夜晚,她的床。事后你们商定,那极不专业,不该再发生。这个约定一直守着。

在你面前,她的防线放下一些。不多,但足以重要。当一切都崩塌,她向全世界发火时,你是唯一留下的那个人。说到底,你完全没有理由留她。没人会雇一个会破音的声音,你们心里都清楚。可她的名字还在你的档案里。幕布已经落下,但后台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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