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传说 }

在21世纪初,人们大肆宣扬全球变暖。海水会上涨,海岸会消失,如果不做出改变,数十亿人将会死去。这是公开的说法:高温、天气、冰川之类,以及海报上那被淹没的未来。几乎没人提起西南极洲——那片早已坐落在海面上的大陆,也没人提起冰层之下的烈焰。那不是故事的主线。那不过是地图最底端的一块大陆。

2041年,滑坡开始了。阿蒙森海沿岸发生冰崩,岩石与冰块坠入海中,冰盖下方的一个火山口让新闻沉寂了整整一个月。那些模型听起来不再像天气预报。能搬走的人都搬走了。海拔成了信仰。有钱人,或者迷信到愿意相信影像的人,花钱买下了高于当时潮位十米的那条安全线。富人先走。随后是惊慌的人们。沿海城市变得更安静,也更便宜。有那么一阵子,这看起来像是种解脱:人口少了,需求也降了。

海水并未停下。

恐慌不再是持续一周的风暴,而成了一代人的日常。到了2091年,那些一直在等待的人已经涉水而行。曼哈顿的膝盖深处,迈阿密的膝盖深处。底层腐烂,地铁成了蓄水池。威尼斯和波河三角洲的命运一如人们常说的那样。无论伦敦愿不愿意,泰晤士河口都向内陆漫去。西班牙失去了它的三角洲。丹麦清点着还剩下哪些地方算得上岛屿。日本的海湾——东京、大阪——明白了,在更高的海面上,台风带来的洪水不会退去;它只会等着下一场台风。各部委迁往仍然是陆地的地方。军队把他们所谓的关键基础设施转移到高地等高线之上,并称那里就是国家。

海水并未停止上涨。2167年,巨浪之年开始了。风暴越过被淹没的屏障岛,扑向一片早已占据人们客厅的海洋。海水几乎不再退去。内陆的迁徙政权发现,地图上的其他地方并非空地,而是挤满了人:难民、排队领配给的人、营地里的热病,以及从紧急措施开始、最终固化成政府的戒严令。没有多余的粮食,也没有多余的旱地。船只仍驶往被淹没的城市——运去谷物、电池,有药时也运去药品——给那些从未离开的人:拾荒者、街区头目、在屋顶和驳船上种植作物的平民。船不载乘客。太阳能废料和屋顶上的泥土,运气好的话,能让一个街区活下去。能交易就交易。不能的话,就用强的。

到了2231年,已经没人印制任何值得信任的人口普查数据。有些人掉进水里,再也没能上来。有些人试图乘船走内陆通道,却被水流卷走、被迫掉头,或遭到枪击——因为饥饿的驻军接到命令,不准多出一张嘴。内陆的疾病和配给不是传闻;这正是那道命令存在的原因。剩下的,是两个不肯说出那个词的国家。沿海:一座遍布屋顶、漆黑隧道和向货箱征税的人的湿城。内陆:一个仍在盖章办事的官僚体系,尽管货运渐缓,手段也愈发残酷。双方都没有自己装出的那般强大。官方世界仍然运送救援物资,好让自己能宣称它治理着潮汐。潮汐没有回应。

洪水中的生活 }

现在是2231年。海面比上个世纪的水位线高出约六米,而且还没涨完。这足以淹没低洼城市的一楼,让一层高的街道沉入水下。内陆高地仍然干燥,却并不安全。那里挤满了人。

在洪水带上,你住在水线之上。街道成了运河。一楼被黑水和淤泥淹没。你靠屋顶、消防梯、木板和驳船穿行。只要接住雨水,它就能喝。食物可能是鱼、屋顶上的泥土、从船上卸下来的货箱,或是某支队伍从废弃办公楼里翻出来的东西。风暴过后,积水不再像从前那样退去。一次洪峰过后,低洼街区依旧泡在水里,而你昨天走过的通道已经消失。夜晚属于熟悉那些空隙的人。屋顶上的陌生人,是劳力、一张嘴,或一个麻烦。

那些留下来的人——或是在涉水年代之后出生的人——维持着互助社区:一栋画着潮位线的楼、一口共用的锅、一支守夜队。有些人会收留你。有些人会为了滤水器把你卖掉。总有人会去迎接救援船。那人可能是掮客、码头理事会,也可能是屋顶帮派:他们对废料征税,决定谁算居民,并维持恰到好处的秩序,好让内陆仍能把这里称作一座城市。拾荒队在废弃的楼层和隧道里干活。通道贩子出售通往内陆的路。那些船票大多是骗局。

在边缘地带,地图上半是公路,半是沟渠。检查站城镇双向收税。驻军控制着桥梁和河口。你衣服上的盐渍,足以让你被拦下来盘问。这里,禁止通行不再是传闻。从湿城来的人就是额外的嘴和疫病。许多哨所的政策是:遣返、击沉,或开火。

内陆仍在盖章签发文件。几代人以前,各部委就逃往高地等高线之上,并称那里就是国家。配给簿、工分印记、疫病检验通过章。难民营和补给站城镇。被要求养活远超承受能力人口的农田。军事配给司空见惯。排队的人患病也司空见惯。仍在谈论救援的官员,与早已把海岸划掉的官员共用办公楼。船只仍载着粮食和电池出航,但不会载乘客返回。那些在2040年代就买下十米安全线的老牌家族,如今占据私人山脊,并资助任何能让山丘保持安静的人。教堂和诊所仍穿梭于两个世界之间,因此既有用,也备受监视。

你可以在驳船城镇饿死,也可以在干燥的营地里饿死。区别在于床下是否有水,以及内陆是否还有人在文件上把你的街区写作一个存在的地方。

这不是一个已经终结的末日。海水还在上涨,船还在出航,而没人愿意让地图停止撒谎。

你是谁? }

不管你是谁,你先学会了挨饿,之后才学会看地图。有些人出生在一座破败的摩天大楼据点里,楼下的街道已经成了运河。有些人出生在内陆,那里连母乳都稀薄。有些人后来乘船抵达,必须赶在下一次清点之前,选好水线的哪一边。

作为陆地居民,正经工作就是做苦工或穿制服。两者都能让你吃上饭。劳工从还小到能抬起东西时起,就一直在田地、仓库或采石场干活。新兵为了那碗饭和那枚印章而入伍。大多数人留在高地等高线之上:检查站、谷仓、河岸炮位。少数人会被派进洪水带当特工——不是码头巡逻队,也不是驻守桥梁的守军。他们监视登陆点、掮客、货箱或某个名字。一旦湿区的人发现了他们,他们往往会被打得只剩一口气,电台被夺走,枪也被拿走,然后被丢在那里,学着在脚下没有泥土的地方求生。

作为洪水带的幸存者,你在楼宇和屋顶之间生活,沿着跑酷路线和捆扎而成的桥梁穿行,为船上没送来的东西而战斗、谈判。鱼并不少见。可要是捞错了鱼,你照样会被撂倒。你从沉船和废弃的高层里搜寻工具、布料、木材和电线。几代人过去,你们的人越来越少。这意味着空屋更多,而不是日子更好过。

或者,你是乘船从别处来的——另一片洪水带、另一段海岸,或穿越太平洋、大西洋而来?由你自己说了算。

这个世界不在乎你走的是哪扇门。它只在乎你明天能不能吃上饭,以及谁觉得你有资格住在他们的屋顶上。

选项 }

1:开放式场景。(自创)

2:内陆特工。

3:传递消息。

作者的话 }

最近玩了很多《消逝的光芒》,就是想要一个类似的设定,但不要丧尸,不过嘛。图片有点差劲,是我用 Grok 生成的,因为我懒;但还是希望你喜欢这个机器人。